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天边还泛着鱼肚白,公鸡才叫了第一遍,顾晏辰就醒了。
身边的苏晚卿还睡得很香,昨晚哭了太久,心力交瘁,小脸还有些浮肿,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嘴角微微抿着,看着格外乖巧柔弱。
顾晏辰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,生怕稍微大一点动静,就吵醒了熟睡的她。
他轻手轻脚地爬下炕,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,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找出家里干净的布袋子,装了五个白面馒头,准备在路上当午饭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轻轻的响动,苏晚卿迷迷糊糊醒了,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,声音软糯又沙哑:“晏辰,天还没亮呢,你要去哪儿啊?”
“我去县城。”顾晏辰连忙走过去,坐在炕边,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轻声说,“咱们不是要重修药材铺吗?县城里有卖木板、玻璃、油漆、钉子的,我去把材料买齐,再找两个手艺好的木匠,今天把铺子修好,争取早点开张。”
苏晚卿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小脚刚碰到鞋子,就被顾晏辰按住了:“我跟你一起去!我帮你拿东西,帮你砍价,我能干活!”
“不用不用,你在家好好待着,哪儿也别去。”顾晏辰连忙按住她,不让她乱动,“县城来回四十多里路,全是山路,坑坑洼洼的,不好走,你别折腾了,在家歇着,等我回来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苏晚卿拉着他的手,小手指轻轻勾着他的指尖,满脸都是不舍和担心。
“我尽量早点,争取天黑前到家。”顾晏辰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县城的木匠活儿多,说不定要谈细节、量尺寸,谈到晚一点,要是天黑实在赶不回来,我就在县城住一晚,明天一早就往回赶,你别担心,锁好家门,照顾好自己,饿了就吃锅里的粥。”
“好。”苏晚卿乖乖点点头,还是不放心,又一遍遍叮嘱,“那你路上慢点,别着急,别舍不得吃饭,到了县城买碗热乎的面条吃,别光吃凉馒头,别委屈自己。”
“知道了,我的好媳妇,我都听你的。”顾晏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,拿起布袋子,推门轻轻走了出去。
看着顾晏辰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山路里,苏晚卿才轻轻关上院门,靠在门板上,心里既期待又忐忑,期待药材铺重新开张的那天,又担心顾晏辰在外面受委屈、被人欺负。
顾晏辰一路紧赶慢赶,不敢有半分停留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