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坐火车的时候,钱包被小偷给摸走了!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车票也没了,我只能一路要饭,一路走,从哈市往红旗村赶,走了整整二十三天啊……”
她伸出手,一把抓住顾晏辰的胳膊,把满是冻疮、裂口、血泡的手凑到他眼前:“你看看娘的手,看看娘的脚,都冻烂了,脚后跟全是血泡,走一步疼一步,饿了就捡人家扔在路边的冷馒头、剩窝头,渴了就抓地上的雪往嘴里塞,好几次都冻晕在路上,要不是想着你,娘早就死在路上了……”
“晏辰,娘知道是娘对不住你,可娘也是没办法啊,你弟弟从小身子弱,他哪里受得了东北的苦?你是大哥,你就该担着啊!”王秀莲哭得撕心裂肺,“现在娘走投无路了,你不能不管娘,不能不管你弟弟啊!你现在都是公社的先进知青了,带着村里人挣了那么多钱,你手里肯定有钱,你拿点钱给娘,娘回去接着托人,一定能把你弟弟捞出来!”
顾晏辰猛地抽回胳膊,力道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厌恶和抗拒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我担着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里全是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,“我担着离开沪城,担着丢了工作,担着在东北冻得睡不着觉,担着跟着我来的晚卿一起受苦,这就是你说的应该担着?”
“顾晏明犯法,是他自己作的,该受罚就受罚,我就是一个在农村种地的知青,我没本事捞人,也不会拿钱给你去填这个无底洞。”顾晏辰一字一句,说得清清楚楚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你怎么这么狠心!那是你亲弟弟!”王秀莲拔高声音,又哭又喊,“我是你亲娘!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,看着你弟弟毁了一辈子吗?顾晏辰,你就是个白眼狼!”
苏晚卿连忙扶住快要撒泼的王秀莲,声音平静却立场坚定:“阿姨,您先冷静点。当年的事,晏辰不说,不代表他不疼。我们从沪城到红旗村,吃的苦受的累,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住就过去了,可我们的日子是一点点熬出来的。”
“卖菜卖药材的钱,大部分都按工分分给乡亲们了,我们自己只留了一点点过日子、买种子的钱,手里真的没有多余的积蓄。再说,犯法的事不是拿钱就能解决的,您就算把我们掏空了,也没用。”
王秀莲根本听不进去,她扫了一眼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,看着墙上的奖状,看着窗台上崭新的搪瓷缸和钢笔,看着俩人身上暖和的新棉袄,认定他们就是有钱不想拿。
她往炕沿上一坐,干脆撒起泼来:“我不管!你们今天不拿钱出来,我就不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