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天刚蒙蒙亮,苏晚卿和顾晏辰就背着满满两大布袋晒干的药材,踏上了去公社的路。
山路坑坑洼洼,晨露打湿了裤脚,凉丝丝的贴在腿上,顾晏辰怕苏晚卿累着,走几步就把她肩上的布袋往自己这边挪,没一会儿,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就全压在了他的肩上。
“晏辰,你分我一个,我能背得动,别累坏了肩膀。”苏晚卿伸手去抢,却被顾晏辰轻轻躲开。
“没事,我力气大,你跟着我走就成,别摔着。”顾晏辰回头笑了笑,晨光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,格外温柔。
两人一路说说笑笑,走了快一个时辰,才远远看见公社那片灰扑扑的房子。红旗村离公社不算近,平时社员们赶集、卖东西,都得赶大早出门,不然耽误了时间,回来就得摸黑。
刚进公社大门,就听见熙熙攘攘的吵闹声,卖鸡蛋的、卖野菜的、卖手工编织品的社员挤在供销社门口,人声鼎沸,烟火气十足。
药材收购点在供销社最里面的角落,一个小小的窗口,外面摆着两张破旧的木桌,负责收购的是个姓钱的男人,大家都叫他钱会计。
这人四十多岁,三角眼,塌鼻梁,脸上总是挂着一副不耐烦的神情,手里捏着个算盘,噼里啪啦打得响,看见谁来卖东西,都要先挑半天毛病,能压价就压价,村里不少人都在他这儿吃过亏。
苏晚卿和顾晏辰走到窗口,把两袋药材轻轻放在地上,喘了口气。
“钱会计,麻烦您收一下药材,都是我们自己上山采的,晒得干干爽爽的,一点潮气都没有。”苏晚卿笑着开口,语气客气。
钱会计抬眼扫了他们一下,眼神落在苏晚卿好看的脸上,顿了顿,又瞥了瞥旁边身形挺拔的顾晏辰,嘴角撇了撇,没好气地说:“放那儿吧,我看看。”
他慢悠悠地起身,踢了踢地上的布袋,伸手抓了一把蒲公英,捏了捏,又扔回袋子里,皱着眉说:“这啥玩意儿啊?叶子都碎了,品相太差,不值钱。”
苏晚卿连忙解释:“钱会计,这蒲公英是晒干之后自然碎的,药效一点没差,而且我挑得特别干净,没有一点杂草。”
“干净?我看不干净!”钱会计又抓起一把车前草,故意往地上抖了抖,掉出几片细小的枯叶,“你看看,这不是杂草是啥?收药材讲究品相,你这破破烂烂的,我们收回去也没法用。”
顾晏辰脸色沉了下来,往前站了一步,挡在苏晚卿身前:“钱会计,说话讲良心,我们的药材都是精挑细选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