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职是服从命令。
上边吩咐,他就得做。
陈书香看着那团油纸包,咽了咽口水,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她伸手,在触碰到油纸包的时候抖了抖,像是烫到一样,慢慢打开。
一截红色的,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的,手指,静静躺在油纸包里。
从京市到这里,少说也过去了两天。
这截手指泛着青白,隐隐有腐烂的趋势,但还是能看清,那手指上,有一道疤。
那是小弟小时候拿刀玩,自己砍到的。
这么多年,那道疤都消不下去。
陈书香的手指从轻微抖动变成剧烈抖动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唰地流出来。
脸色又青又白。
她没敢伸手去碰,而是回头看向柱子,哽咽着问,“你们团长,真的是个为国为民的军人吗?”
柱子低头不去看她。
脸微微有点红,说实话,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东西,还懵了一路。
“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他说。
铁塔般的汉子,低头站在那里,跟堵墙一样,却掩盖不住卑劣底色。
陈书香狠狠抹掉眼泪,深吸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,霍厉渊这是不耐烦了。
他在催自己,这次只是手指头,那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,
同时,也是警告。
警告她不要再耍小心思。
陈书香仰着头,尽力不让眼泪流出。
“你跟你们团长说,东西已经有眉目了,但必须见到我弟弟,亲手交给他,如果我弟弟再伤一根汗毛。
那我就鱼死网破,直接把他干的这些事捅出来,沈知青和顾知青一定不会放过他。”
想到沈昭,柱子瞳孔闪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