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对方扮的是傻子。
脸涂黑,眉毛加粗。
嘴唇鼻头全部往大了化,看起来憨憨,完全冲淡了他原本的样貌。
衣服也给换了。
换的是一件老太太穿的蓝布褂子,裤子是灰色,黑色布鞋,整一个乱七八糟的混搭。
看起来憨傻憨傻的。
收拾好,沈昭扛着人走出山洞,在夜色中快速掠过。
直到进去市区,看到林立的房屋。
沈昭才暗暗松口气。
她对庆市不熟,只能向路上穿着工装的工人大姐问路。
用的理由也很朴素。
家里哥哥是个傻子,自己在家拿刀玩,把自己给砍了,要找的那个诊所是一个亲戚开的。
但是没去过,不认得路。
工人大姐十分热心地告诉她,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在哪。
沈昭:……行吧。
庆市太大了,光区域划分就好几个,本地人有不知道的地方正常。
她只好走出去老远之后再换人问。
好在这个大姐知道,并且热心指路,并且询问要不要帮她先把人送就近你医院。
一个小时后。
沈昭扛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季东来到一个卫生所前站定,牌匾上写着:五里店诊所。
夜色浓重如墨,小雨淅沥。
沈昭一手举着油纸伞,一手扶着季东,站在五里店诊所木门跟前。
门板关着,屋内隐约透出一丝昏黄的亮光。
沈昭收起雨伞,站在屋檐下哐哐拍门。“有人吗,我哥哥受伤了,大夫救命啊?”
“来了。”
屋内很快有人应声。
片刻后,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木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,身着半旧白褂、眉眼沉稳的中年男人探出头。
目光先落在沈昭又在渗血的胳膊和小腿上,最后落在季东身上。
眉头当即蹙起:“夜里这么晚了,怎么伤成这样怎么不送大医院,我这儿条件有限。”
沈昭面露焦急,抓着路子诚白大褂掉眼泪,“大夫,求您救救我哥,我实在走不动去大医院了。”
“那,你们先进来吧,我给他处理下。”
路子诚视线细细扫过季东身上两处掩藏不住的枪伤创口。
眼底掠过一丝惊疑,侧身拉开大门。
“谢谢大夫,你真是个大好人!”
沈昭满眼赶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