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后妈虐待,长大后又要把她卖给老光棍,为了不嫁给老光棍。
她给自己找了现在的男人,
旺子他爸这人勤快,老实,就是耳根子太软,以前听妈的,分家后听媳妇的。
听着好像是个好男人。
实际上,这日子谁过谁知道。
男人立不住,她就得自己立住才能不被别人欺负。
一个女人,家里家外全是她操心。
倒是人人都夸她能干,厉害,能拿捏住自家男人。
可她那是没办法。
如果可以,谁不想有个能把自己护在身后,能给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。
她这辈子,太苦,太累了。
辛苦半辈子,省吃俭用,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媳妇又是个搅家精。
有一瞬间,她是真觉得没什么好活的了。
眼眶发酸,鼻头发红。
半晌,桂香婶吸吸鼻子。
本来打算把汽水拿回家给大家都尝尝的,但现在她想开了,给那群讨债鬼喝不如拿去喂猪。
喂猪不如自己喝。
桂香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汽水。
甜甜的橘子味在口腔里爆开,微微有点酸,入口清凉,尤其是气泡在嘴里爆开后,舌头麻麻的,特别刺激。
夏天喝上这么一瓶,简直爽到了心里。
以前只听人说起过汽水好喝。
但从来没舍得买过。
主要这个很贵,要一毛钱一瓶,还要交瓶子押金。
桂香婶又喝了一口。
感叹道,“人生过半,第一次喝到汽水,不是儿女孝敬,竟然是你给的,你说搞不搞笑?”
沈昭举起瓶子,轻轻跟桂香婶碰了一下,笑嘻嘻的,“干杯。”
“干杯!”
一瓶汽水很快见底,桂香婶是一滴都没留。
瓶子推到一边,她想起正事。
本来还有点不舍得的情绪,在这瓶汽水过后,一点都不心疼了。
桂香婶低头从兜里往外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