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间类似的见闻。
「我年轻时去日本,是昭和八年————1933年。」老人望向窗外,眼神悠远,「那会儿的东京,和现在又不一样。但有些东西,骨子里没变。」
许成军安静听著。
絮絮叨叨说了近两个时辰,窗外的阳光已爬过窗棂,在书桌一角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许成军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,便起身准备告辞。
「先生,那我先————」
「坐下。」朱老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许成军一愣,又坐了回去。
朱老放下蒲扇,身体微微前倾。
刚才那份慈祥温和的神色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许成军熟悉的、属于严师的肃然。
老人看著他,缓缓开口:「成军,你这趟出去,见识长了,名声也大了。《人日》上了,日本去了,北大讲了,该见的都见了,该说的都说了。」
许成军心头一紧,坐直了身子。
「那么,」朱老目光如炬,「我问问你——
」
「功课可有落下?」
许成军嘴里发苦。
「学生不敢。」
他低头答道,「在日本期间,每日晨起仍诵读《楚辞》选篇,晚间抽空校勘带去的宋代笔记。回京城后,也每日保证两个时辰的文献阅读。」
「哦?」
朱老不置可否,手指在摇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「那我考考你。」
老人略一沉吟,问道:「《文心雕龙·神思篇》有言:文之思也,其神远矣。故寂然凝虑,思接千载;悄焉动容,视通万里。」此句之后,刘勰紧接著举了哪两个典故来说明神思」之妙?」
许成军大脑飞速转动。
《文心雕龙》他自然熟读,但朱老问的不是泛泛的义理,而是具体文句的接续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线装书页上的竖排文字。
数秒后,他睁开眼睛,清晰答道:「紧接著是故思理为妙,神与物游————然后使玄解之宰,寻声律而定墨;
独照之匠,窥意象而运斤。」其后所举二典,一是伊挚不能言鼎」,典出《吕氏春秋·本味》,伊尹以滋味说汤,喻难以言传之妙;二是轮扁不能语斤」,典出《庄子·天道》,轮扁斫轮得心应手,然口不能传其术。皆言神思之妙,可意会而难言传。」
朱老点点头,脸上神色稍缓,却又问:「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