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知夫莫若妻,她大概能猜到老头子心里那点弯弯绕。
许志国被老伴这么一怼,眉毛抖了抖,嘴唇嚅动了几下,似乎想反驳。
但那些关于「际遇」、「差距」、「儿子真的长大了」的复杂感慨在喉咙里滚了滚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,话到底没说出来。
他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许成军一眼,当初,没硬逼著老二回县城当那个小学老师,由著他自己去闯,这一步,看来————
是真的走对了。
这时,陆秀兰已经把炕桌上的东西大致归拢好,拍了拍手:「行了行了,都别杵著了,赶紧洗手,上桌吃饭!菜都快凉了!」
饭菜已经摆上了堂屋的方桌。
并不复杂,甚至可以说是简单。
一盆热腾腾的咸肉白菜炖粉条,油汪汪的汤里浮著亮晶晶的油花;一盘金黄油亮的炒鸡蛋;一碟自家腌的萝下干咸菜:还有一筐刚蒸好、冒著热气的杂面馒头。
这饭菜,远不如许成军在京城饭店和日本餐厅里吃的精致丰富,但那股熟悉的、带著家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瞬间就勾起了他胃里所有的馋虫。
许晓梅也是有日子没见著许成军,围著许成军问东问西。
许成军说出的日本见闻让仨人都有些惊异。
陆秀兰看著孩子们,脸上笑开了花,但很快,那笑容里又染上一丝落寞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:「唉,要是你大哥也在家,咱这家就真团圆了————」
许志国点上烟,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声音低沉了些:「南边————最近信里没说啥吧?」
许成军摇摇头:「上次来信就说一切安好,让家里别担心。大哥那人,报喜不报忧。」
陆秀兰:「哪能不担心啊————这仗,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。」
许晓梅见状,赶紧岔开话题,晃著许成军的胳膊,语气带著狡黠:「哥,别说大哥了,跟爸妈说说你呗!你跟苏曼舒同志,到底咋样了?信里写得不清不楚的,妈可惦记著呢!」
她等著看戏半天了。
陆秀兰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,眼神关切地看向许成军:「是啊,成军,曼舒那姑娘,听你妹妹回来说,长得俊,性子也好,还是复旦的高材生。你们————处得还行?」
许志国虽然依旧看著手里的烟,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。
许成军被全家目光聚焦,难得有几分不自在,摸了摸鼻子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