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绕到道观后面,他和姜晚的师父,也就是玄真子,就埋葬在这里。
季无量看着墓碑前四散的空酒瓶,拳头默默攥紧了。
这全是他放在季家老宅的藏酒,年份最大的有将近百年了,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东西,竟然全被这狗东西拿到山上来糟蹋了!
他大步上前,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趴在墓碑前睡觉的姜晚身上,
“狗东西,这里不让睡觉!”
姜晚醉眼朦胧地掀开眼帘看了他一眼,嘟囔着又翻个身:“季无量,快给师姐我再拿点酒来,我今天要和老头子不醉不归!”
“归个屁!”季无量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“老头子早就死了!你跟他归到哪里去?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,骤然泼醒了沉醉中的人,姜晚的动作僵住。
她慢慢用胳膊撑起上半身,垂着头,呆呆地看着面前墓碑。
过了好半晌,季无量才听到她极轻的声音,
“季无量,你说…关心我的人…是不是最后…都会落得…身死道消的下场……”
她抬起头看向季无量,往日肆意阳光的小脸上此刻挂满泪珠,
“那季无量你怎么没死呢?”
季无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瞬,
“…师父说了,我天生命硬,你克不动。”
姜晚非但没有被安慰到,脸上的泪还流的更凶:“但是季无量,我天煞孤星的命格,好像真的影响了很多人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