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涨得通红,指着对面领头的王大眼,气急败坏地呵斥道,“尔等备夷军,食朝廷俸禄,受朝廷恩惠,竟敢做出这等以下犯上之事,难道就不怕诛九族吗?”
王大眼穿着备夷军军官服,身子笔挺,站在黑衣士兵最前方,神色淡然,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,对陆建瀛的呵斥,不为所动,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。
“陆大人,”王大眼语气平淡,不卑不亢,“我备夷军,吃的喝的,穿的用的,都是苏松百姓供给的,并非朝廷俸禄。有人要搅乱苏松安宁,祸害苏松百姓,我们备夷军,绝不会答应。洋人不行,朝廷的军队也不行。”
“这么说,你们是执意不听本督的话了?”陆建瀛脸色更沉,语气愈发严厉,呵斥声中带着几分色厉内荏。
王大眼轻轻摇头,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几分坚定:“大人,请不要让末将为难。您只要带人离开苏州府,末将保你们一行人平安无事。”
这是翟五六等人商议后的决定,行动极为克制。
毕竟陈林不在苏州,他们既要守住苏松,不让陆建瀛搅乱局面,又要尽量避免与朝廷彻底翻脸,所以所用的手段,皆以逼迫为主,点到为止。
陆建瀛虽说嘴上凶狠,可他能做到署理两江总督的位置,绝非傻子。
双方的实力对比,他心里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可他身为两江总督,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,也不可能当场服软,只能硬着头皮僵持。
双方就这么对峙着,剑拔弩张,谁也不肯退让一步,空气中的火药味,愈发浓郁。
片刻后,陆建瀛转身,走进知府衙门,单独召来了督标营中军副将福珠。
这福珠,本是祥厚的心腹,刚刚接管督标营,出任中军副将没多久。
他没什么统军经验,更从未参加过实战,却自视甚高,狂妄自大,眼高于顶。
“总督大人,”福珠一进门,便拍着胸脯,语气狂妄,一脸不屑,“这群劳什子备夷军,连绿营都算不上,顶多就是一群地方民团,乌合之众罢了。您一声令下,我们督标营将士,立马就能冲上去,把他们一网打尽,拿下他们的领头之人!”
听着福珠这番狂妄无知的言论,陆建瀛心里愈发发虚,也愈发庆幸自己没有冲动。
他不敢赌,也赌不起。
一旦赌输,他恐怕就要命丧苏州城,多年的功名,也会付诸东流,得不偿失。
“福珠将军,”陆建瀛压下心底的不耐,语气缓和了几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