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后的伍家,就是无根之萍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他看得通透,伍家的兴旺,从来都靠着番禺城的繁荣。
可他终究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,不懂战场上的规矩——士兵一旦没了斗志,等待他们的,只会是灭顶之灾。
城中另一处街市,昔日人声鼎沸,此刻却空荡荡的,店铺门窗紧闭,满地都是碎纸、杂物,一片萧条。
一队绿营残兵,拖着疲惫的脚步,窜进了街市。
领队的是个把总,姓荣,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伤口,血痂已经凝固,浑身狼狈不堪,可眼神里,依旧透着一股彪悍劲儿。
“荣把头,上头都要逃了,咱们咋办?”一名心腹快步冲到他跟前,声音发急,压低了嗓门,“是回去跟洋人拼命,还是……”
“拼?拼你娘个头!”荣把总啐了一口,语气粗鄙又不耐烦,眼神扫过身边的残兵,“找机会,逃出去!”
说着,他抬高声音,冲众人喊道:“弟兄们,咱们跟洋人也打过了,流了血,对得起朝廷给的那点俸禄了!现在,你们自己选——跟着我走,还是留在这儿送死!”
“把头,我们跟着您!”残兵们纷纷附和,声音里满是惶恐,也藏着一丝侥幸。没人愿意留下来,陪着这座城一起覆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