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得更低了。
那军官斜睨着他,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放心,不反抗,就不死。”军官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戏谑,“我的人,在船上憋了几个月,找点乐子而已。”
阿兰还想再说,军官突然瞪过来一眼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脖子一缩,到了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这帮禽兽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他一个小通译,拦不住,也不敢拦。
但是他心里有些可怜那个丫鬟,毕竟对方跟自己一样,也是可怜人。
没一会儿,整个院子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。
有人在后院点了把火,黑烟滚滚,顺着风势往上窜,很快就遮了半边天。
前院的空地上,摆满了搜刮来的坛坛罐罐,连主人家用来方便的陶瓷夜壶,都被洋人们拎出来,歪歪扭扭地堆在一旁。
县衙北侧的小巷里,青石板路沾着血迹。
伍绍荣领着一队亲卫家丁,匆匆赶来支援。
他们个个手里攥着洋枪,身姿挺拔。
这些人都是从伍家护卫、伙计里挑出的好手。
伍家以前走私过军火,府里存着不少洋枪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“砰砰砰!”一阵密集的枪响,震得巷壁嗡嗡响。
远处街巷里,正和绿营交战的一小队洋人,瞬间被击溃,连滚带爬地逃了。
伍绍荣四处奔走,忙着救火、阻敌。
可城内处处是危机,城西南一失守,连锁反应接踵而来,火情、乱象,根本压不住。
“东家,守不住了!”伍元甲拎着洋枪,快步凑到伍绍荣身边,护在他身前,语气急切又慌乱,额头上的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徐大人和广州将军,都下了弃城令!咱们快撤吧,把这里留给绿营就好!”
提督赖恩爵在城门战死,城防营没了靠山,此刻分明就是被朝廷放弃的炮灰,留在这儿,只能白白送死。
“不行。”伍绍荣缓缓摇头,语气坚定,眼神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街巷,“你刚才也看见了,城防营根本拖不住洋人。”
“咱们一退,内城的百姓,就真的逃不出去了。”
“可这样耗下去,咱们自己,恐怕也撤不了了!”伍元甲急得直跺脚,又劝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“元甲,”伍绍荣转过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沉了下来,“咱们伍家的根,就在番禺。这里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