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语气冷硬,不容置喙:“从现在起,所有政令,皆从我这里发出。你们,不再听任何人号令。第一件事,封了府衙大门!官衙重地,岂容闲杂人等随意进出!”
众人皆惧,唯有一人,缓缓站了出来。
那是个穿青衫的吏员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虽有惧色,眼神却不肯服软:“大人,您贵为巡抚,也不该越过知府大人,直接管束我等吧?我等不过青衣小吏,大人不觉得失了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高了几分,“况且,府衙大门向百姓开放,有何不妥?我等为官为吏,本就是为百姓办事啊!”
他抬眼看向陆建瀛,追问:“依大人之意,大门紧闭,我等替谁办事?”
陆建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压了下去。
他没斥责这小吏越矩,反倒放缓语气,似是要讲道理,语气里藏着几分自负:“自然是替朝廷办事。”
他向来对自己的口才极有信心,料定能说得这小吏哑口无言。
大厅角落,依旧跪着不少办事的商人、百姓。
他们头埋得低,肩膀却微微绷紧,耳朵竖得笔直,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漏过一个字。
青衫吏员咬了咬牙,又问:“大人难道没听说过,尔俸尔禄,皆是民脂民膏?”
陆建瀛脸色一沉,语气冰冷如铁:“本官只知道,高官厚禄,皆是君恩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那青衫小吏,大笑起来,“好一个皆是君恩,天下官员皆如此想,置百姓于何地?”
这话已经说的有些过了。
陆建瀛完全可以因此定他的罪。
不过今天他要对付的不止这一个青衫小吏,而是整个苏松官场。
“好了!”他猛地挥了挥手,不耐之意尽显,“不必多言!”
身后几个官兵立刻应声上前,脚步声急促而沉重。
陆建瀛扫过一众吏员,厉声呵斥:“本官犯不着与尔等小吏废话!愿意留下来干的,就守好自己的本分;不愿意干的,立刻给本官滚!”
在他这类官员眼里,小吏本就不该有自己的思想,只需俯首帖耳、乖乖办事便可。
官是官,吏是吏,从来都不是一个阶层,隔着云泥之别。
可保国会的吏员培训里,从没有这种规矩——吏与官,无分高低,皆是为民办事。
吏从来不是天生低人一等,只是被特权阶层刻意分化,才没了话语权。
见那些吏员依旧留在自己的岗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