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敬:“对不住了,这位大人。这份文书,我们没办法核实真伪。麻烦几位,先跟我们回县衙喝杯茶,等我们核实清楚了,再做处置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的差役纷纷举起手中的火枪,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麟桂和他身边的小厮、仆役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
麟桂顿时傻眼了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,随即怒火中烧,厉声呵斥:“大胆!你们好大的胆子!竟敢将枪口对准朝廷命官?就是你们上海县令来了,见了本官,也要躬身参拜!你们竟敢如此放肆!”
领头的巡捕依旧神色平静,语气没有丝毫波动,不卑不亢:“对不住,大人。属下不过是按照我们上海县的规矩办事,不敢擅自做主。还请大人配合,跟我们回县衙一趟。”
麟桂哪里知道,苏松地区,早就不是朝廷能随意掌控的地方了。
这里,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规矩,朝廷的律法,在这里根本行不通。
各县的县令,不过是个摆设,徒有虚名,真正管事的,是保国会设立的各个县行政中心。
而这些巡捕房的差役,全都经过保国会的统一培训,忠心耿耿,只对保国会、对陈林负责,根本不把朝廷的官员放在眼里。
哪怕麟桂真的是朝廷新任命的苏松太道,他们也敢依法“请”他回县衙核实身份,半点不会含糊。
麟桂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
对方人多势众,还都带着火枪,他身边只有几个手无寸铁的小厮和仆役,根本反抗不了。
最终,他只能憋着一肚子怒火,被巡捕们“请”着,往上海县衙的方向走去。
刚走进上海县衙的大门,麟桂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县衙大门前,来往的百姓络绎不绝,有的进,有的出,神色从容,就跟串门一般随意。
守门的衙役,站在一旁,连问都不问一句,仿佛这些百姓,不是来县衙办事,而是来走亲戚的。
而且,这里的衙役,和刚才拦着他的差役一样,全都穿着黑色短装,衣着整齐,精神抖擞。
有的背着火枪,有的腰间别着哨棍和腰刀,神色严肃,戒备森严,与他在其他府县看到的那些懒散、拖沓的衙役,截然不同。
就在他愣神之际,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吏目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,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神色恭敬,语气谦和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:“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