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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传旨的人早就跟他说过,苏松地区被吴云经营得铁板一块,背后还有陈林撑腰,想要顺利接手权力,难如登天。
更何况,这里还有租界和江海关——这两处,可是最肥的差事,是他此次上任的核心目标。
江海关在陈林的打理下,每年给朝廷上缴的税收就有三十万两,至于实际收入有多少,朝廷一无所知,全被陈林暗中掌控。
租界那边,每年的租金也是一笔巨款,名义上归上海县管辖,实则也由保国会说了算。
低调归低调,但他麟桂,岂能被一个看门的老头欺负?
他是朝廷任命的道台,是这里的父母官,总不能连衙门都进不去,最后睡在客栈里吧?
“大人,小的去把门砸开?”刚才喊话的小厮凑了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请示,也藏着几分戾气。
“砸!”麟桂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,语气冰冷,眼底满是怒火。
他的耐心,已经被彻底耗尽了。
“嘭嘭嘭——”
几个仆役得了命令,立即上前,挥起拳头、拿起随身的木棍,用力砸向道台衙门的大门,响声震天。
可没砸几下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。
麟桂抬头一看,只见一队穿着黑色短装的差役,手持棍棒、背着火枪,快步冲了过来,步伐整齐,神色严肃,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衙役。
就在这时,道台衙门的大门再次被打开。
刚才那个守门老汉,指着麟桂等人,语气急切又愤怒:“诸位巡捕,就是他们!冒充朝廷命官,还敢砸道台衙门的大门!”
麟桂丝毫不惧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抬手,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,正是吏部下发的任命文书,边角烫金,盖着朝廷的官印。
“你们是上海县衙的差役?”麟桂语气傲慢,抬了抬下巴,“里面有识字的吗?过来看看,这是什么!”
说着,他将任命文书递了过去。
领头的巡捕上前一步,接过文书,神色平静,低头看了一眼。
他穿着黑色短装,腰间别着腰刀和哨棍,眼神锐利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麟桂站在原地,一脸笃定。
他以为,对方只要看到这份官方任命文书,必然会吓得纳头便拜,恭恭敬敬地请他进衙门。
可没想到,那领头的巡捕只是看了一眼,便将文书收了起来,揣进自己的怀里,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