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。
村内的土坯房本就简陋,在炮弹的轰击下,瞬间坍塌,碎土飞溅。
一时间,尘土漫天,遮得天昏地暗,呛人的土腥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好在备夷军的将士,早都躲进了提前挖好的战壕里。
除了被落下来的尘土弄得灰头土脸,呛得直咳嗽,倒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。
“呸呸呸……”周镇邦的指挥部也被炮弹波及,地下掩体倒是结实,可顶棚的尘土簌簌落下,落得他满头满脸。
他吐着嘴里的尘土,低声抱怨。
“早知道,就跟会首要点迫击炮过来了。”周镇邦抹了把脸,自言自语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。
一旁的何玉成攥紧拳头,语气愤愤:“要是苏松的兵马能过来,咱们就能把这些洋人全部留下,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的国土上嚣张!”
周镇邦转头看向他,眼神坚定,语气沉稳:“何委员,你放心,咱们定能给他们一个教训。
他们这次不敢直接北上苏松,不就是因为上次咱们打赢了他们?等咱们备夷军的人手再多些,足以守住所有海疆,到时候,这些洋人,只能夹着尾巴滚回去!”
炮击声,终于渐渐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越来越近、越来越急促的鼓点,敲得人心里发紧。
周镇邦弯腰,从指挥部的掩体里爬了出去,脚步轻快地登上旁边一栋土房的屋顶。
屋顶的瓦片有些松动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举起望远镜,镜头里,英军的线列越来越近。
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,脚步声沉闷,像一堵移动的墙,缓缓向前推进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,仿佛不惧死亡。
南面的一线战壕里,旅直属教导连连长路秉璋眯着眼睛,透过眼前翻飞的尘土,死死盯着前方逼近的英军。
他的手指,早已搭在了扳机上。
“预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战士吩咐,语气冷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南面的战壕,是英军的主攻重点,刚才的炮击,几乎全落在了这边,战壕边缘,被炸得坑坑洼洼。
周镇邦早已下了作战命令,一线战壕里的各连指挥官,有权自主下令射击。
教导连里,原本的老教导连士兵占比很高,后来又挑选了三元里周边的优秀子弟加入。
这支部队,相当于周镇邦在军中建立的小军校,专门培养骨干力量。
出发之前,陈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