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角村外,风卷着枯草擦过靴底。
利特勒少将皱紧眉,举着望远镜看向静悄悄的村落,眼底满是疑惑。
他侧过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问身边的年轻军官:“你确定,他们全都躲进这个小村子了?”
年轻军官脊背挺得笔直,下颌微收,语气恭敬又肯定:“是的,指挥官阁下,敌人都躲在这个村子,村子外围有简易的防御工事,估计他们之前就躲在这里。”
见利特勒少将沉脸不语,那名军官连忙补充,声音压得稍低:“我们的骑兵堵住村子通往山区的道路,另外三个方向都是平原,光秃秃的,他们无处隐藏。”
利特勒少将放下望远镜,指尖摩挲着镜筒,喃喃自语,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嘲讽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躲在这样一个小村子里,等着我们包围?对方的指挥官难道是傻了,还是个疯子?”
对方的行为,确实违逆了所有军事逻辑。
要说对方指挥官不会打仗,可之前那次偷袭,打得他们措手不及,还折损了不少人手。
就是刚刚的突袭,看似莽撞,实则藏着章法,硬生生给英军造成了巨大损失。
年轻军官垂着眼,斟酌着开口,给出自己的判断:“也许对方只擅长偷袭,这些清国人打仗,向来喜欢靠计谋,正面交锋,本就不是他们的强项。”
利特勒少将眼神一沉,语气冷硬地命令:“让炮兵准备,再派一个孟加拉步兵团上去,试探虚实。”
“是,阁下!”年轻军官应声,抬手敬礼,转身快步离去。
村子里,周镇邦靠在指挥部的座椅上,听着远处传来的鼓点,眼神一凛——他知道,对方要开始进攻了。
军校里,有普鲁士和弗兰西的教官,教过他们西式操典,也教过辨识西洋各国的鼓点。
所以,英军的战术,周镇邦摸得一清二楚。
这一点,利特勒一无所知。
在英军眼里,清国的官员和将领,全是愚昧无知之辈,对清国之外的世界,向来漠不关心,更别说熟悉西洋战术。
哨声尖锐地划破村落的寂静。
秦怀武猛地直起身,拍了拍身边战士的肩膀,声音洪亮:“都起来,准备战斗!”
他们甲字营守在村子东边,不是英军的主攻方向,可战壕里的每个人,都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战斗,果然只在村子南面打响。
先是炮击。
炮弹呼啸着擦过地平线,径直砸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