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几户村民抬着木桶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,木桶里飘出饭菜的香气,驱散了些许血腥味。
赖恩爵抬手示意亲兵接过食盒,语气温和却坚定,不让村民靠近炮台:“多谢乡亲们,这里危险,你们快些回去吧。”
他怕炮台上的惨状,吓着这些淳朴的村民。
不多时,副将攥着一张纸片走进来,脸色惨白,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:“大人,统计出来了。咱们先前一共集结了三千五百多人,包括徐总督调拨的一营督标营。今日战死七百多,还有八百多人受伤,全都没法再战斗了。”
赖恩爵接过纸片,指尖微微发颤。
上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心上,整个人瞬间沉了下去,眼底的光也暗了几分。
夜色渐浓,军营大帐里静得可怕。
帐内烛火摇曳,映着几人的身影,没人敢说话,都怕惊扰了帐中沉思的主帅。
面对如此强悍的敌人,他们纵有满腔热血,也只剩满心无力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:“大人,伍绍荣求见。”
伍绍原本是候补道台,无实职在身。
徐广缙临时给了他个番禺团练大使的临时头衔,说白了,就是民兵司令。
手下的人是自己募集的,武器是自己购置的,连粮草都要自己筹措。
他这个时候来干嘛?
赖恩爵有些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