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中的怪物,就是陈林。
此时的陈林,正坐镇陈公馆,清点着潘家堡一战的收获。
潘家不愧是漕帮三祖之一,家底厚得惊人。
堡内银库打开时,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库里储存的黄金、白银,足足有五十万两之多。
这些金银运到立华银行,折算下来,至少能发行上百万银元的纸币。
陈林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指尖敲着桌面,忍不住失笑。
他甚至冒出个荒诞的念头:要不,把抄家当成主业算了?
当然,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他很清楚,这种事偶尔为之尚可,绝不能当成常态。
他眼下的实力,还不足以与整个士绅地主阶层为敌。
就连保国会的合作者里,大部分也都是士绅地主。
若是明着跟这些人撕破脸,无异于自断臂膀,把自己推到众叛亲离的绝境里。
更何况,他手下的备夷军将士,也没那么高的阶层觉悟。
这些人,大多来自流民和普通工人。
他们跟着陈林干,图的不是什么远大理想,只是想改变眼下的生存现状。
陈林能给他们不低的军饷,能保障他们家人的衣食住行,这就够了。
他们的忠诚,只建立在实实在在的利益之上。
次日午后,陈公馆二楼的小会议室里,气氛严肃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椭圆形会议桌旁,翟五六、徐寿、徐耀、周立春、潘起亮、铁良、翟吟风等人依次坐定,都望着主位上的陈林。
保国会高层的小聚会,几乎每周都要举行。
陈林一直刻意营造这种氛围,有事大家一起商量,就是想让每个人都多几分大局意识,少几分本位主义。
“会首,诸位,”翟五六率先开口,手里捏着一份清单,语气带着几分振奋,“此次潘家堡一战,除了五十万两金银,还缴获粮草三千石,各式兵器两百余件,俘虏漕帮成员两千一百三十余人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。
有了这笔财富,保国会和备夷军的运转,就能松快不少。那些被俘虏的漕帮会众也是重要的劳动力。
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,顿时活跃了几分。
然而,陈林脸上却没什么笑意。
他轻轻敲了敲桌子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淡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