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围坐,低声商议半晌,最终拍板:这次,先不打自由军的旗号。
理由很简单,他们眼下没半点稳固的立脚点。
当务之急有两件事。
一是撑着爱尔兰岛上的反抗军,帮他们把根据地扎稳;二是在弗兰西,尽快建一个安全据点。
狡兔尚且三窟,何况他们身处异国。
爱尔兰自由军眼下的实力,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太早把旗号亮出来,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,等着别人来打。
几人决定等詹姆斯醒来就跟他汇报。
詹姆斯向来重视这些人的判断,远比信任自己眼下招募的那些手下要多。
那些人,不过是穷怕了才来投军,为的是混口饭吃。
靠贫穷维系的忠诚,最是廉价,也最不可靠。
真正可靠的,是爱尔兰岛上那些人。
土地被盎撒人抢走,妻儿被害死,血海深仇刻在骨子里。
他们才是真正的复仇者,是能把命绑在自由军战车上的人。
……
沪上英租界,领事馆二楼。
阿礼国背对着房门,站在窗前。
窗外黄浦江面,商船穿梭,江风带着水汽,卷着远处码头的喧嚣,隐约飘进房间。
不时还能够看到冒着黑烟的缉私队炮艇去临检那些过路的商船。
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目光沉沉地落在江面的帆影上。
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一个瘦高的年轻英国男子走到他身后,微微躬身,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,声音压得很低:“领事先生,三位牧师已经乘船南下了。”
阿礼国没有回头,声音平稳无波:“都交代清楚了吧。”
“放心吧,领事先生。”青年直起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,“随行保护的都是咱们的人,该说的、该做的,属下都一一交代好了,绝不会出岔子。”
“好。”阿礼国终于转过身,雪茄在指尖转了一圈,眼神锐利如刀,“那咱们就等着,看好戏开场。”
他想起了前任领事巴富尔。
那个优柔寡断的家伙,奉行的绥靖政策,简直是在给大英帝国养虎为患。
事实已经证明,巴富尔的软弱,在这里催生出了一个怪物。
而他阿礼国,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他要主动出击,把这个怪物掐死在摇篮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