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兄台。”艾拱了拱手，郑重道谢。
“对了，兄台，”他又问道，“你说的陈大人，可是上海县令陈林？”
“正是。”刘镛点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敬佩，“在这沪上，没人不认识陈大人。”
这时，码头方向传来伙计的呼喊声，是刘镛等的货到了。
他只好跟艾道别，匆匆离去。
艾也带着人，往立华银行的方向走去——这是他此行的第一站。
岳乐攥着手上的存折，跟在艾身边，小声嘀咕：“六哥儿，这东西真能取出钱来？”
原来，他们之前在大沽口的立华银行存了一笔钱，这次来沪上，便是要取出来用。
“应该可以。”艾语气不确定，随即又硬气起来，“那掌柜说得明明白白。要是敢骗老子，等爷回京，定要去大沽口把那银行砸了！”
岳乐五大三粗，穿着件厚实的夹袄，却依旧觉得冷。
北方人刚到南方，大都不适应这里的湿冷。
一走进立华银行大厅，一股暖意突然扑面而来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“咦？有地龙？”他好奇地左看右看，却没找到烟道，只看到墙壁边排列着一排粗粗的管道。
这时，一个穿着整洁长衫的年轻伙计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：“客官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伙计的态度格外客气，让岳乐有些不适应。
他清了清嗓子道：“取钱！”
“您稍等。”伙计依旧笑着，递过来一个木质号牌，“这是您的号。等叫到您的号码，直接到柜台办理即可。请问您是用存折取，还是用汇票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岳乐掏出艾给他的存折，递了过去。
“好的，您请稍等。”伙计接过存折看了一眼，又还给岳乐，指了指大厅一侧的排椅，“您可以在那边休息等候。”
艾走到排椅旁坐下，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大厅内的一切。
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。
银行的伙计态度恭敬，说话温和，和他以往接触的钱庄截然不同。
那些钱庄的柜台建得极高，伙计们高高在上，脸色冷淡，仿佛来存钱的人欠了他们钱一般，语气更是生硬得很。
他注意到，大厅里还有不少等候的客人，大多衣着体面，却都安安静静地坐着，没人喧哗。
柜台后的伙计们各司其职，动作麻利，整个大厅秩序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