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问得突兀,邱梦琪的脸腾地红了,红到了耳根。
她慌忙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未曾……许是他年纪太小,还不懂这些。”
“放屁!”周广福啐了一口,语气粗粝,半分不避讳,“是个带把的,就没有不懂风情的。”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一点都不违和,因为他从不在意自己太监的身份。
在他眼里,能做九五之尊的奴才,是天大的荣耀。
寻常人,连当奴才的资格都没有。
邱梦琪心头一凛,试探着问:“义父的意思是,这小子的自律,已经到了常人比不了的地步?”
“备夷军、漕运、还有这盐业公司,”周广福敲了敲烟锅,每说一桩,语气就重一分,“哪件事跟他没关系?这是普通商人能做到的?”
邱梦琪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听出来了,周广福已经忌惮陈林了。
这是个危险的信号。
陈林是她的退路。
真要在周广福和陈林之间选,她肯定选陈林。
陈林年轻,且有情义,从他对刘家兄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。
而周广福,虽说名义上是她干爹,可这老太监心里,从来只有主子。
其他人,包括她,都只是工具。
必须压下周广福的这份忌惮。
邱梦琪定了定神,放缓语气:“干爹,这年头,循规蹈矩的商人多了去了,可他们能帮朝廷解决难题吗?”
她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低:“女儿查得清楚,陈林几年前就是个渔民家的小子,不过是会点洋文,做了买办。他现在看着风光,手里的产业,其实都是苏浙商人的。他就是个棋子,替那些商人牵线搭桥,对接洋人的。”
“那些工厂、船队,都不是他自己的,全是苏浙商人出钱帮他建的。立华实业里,他占的股份少得可怜。”
“干爹,苏浙商人能控制他办事,咱们为什么不能?有些事您不方便出面,正好让他去办。他能跟苏浙商人谈,也能跟洋人聊,以后这两边的银子,咱们都能分一杯羹。”
周广福没说话,把烟锅里的烟灰磕在田垄上,又用手指扒拉了块湿土,把火星盖灭。
沉默了片刻,他抬眼看向邱梦琪,眼神锐利:“你有把握控制这小子?”
邱梦琪的脸又红了,眼神躲闪着,低声道:“这……义父再给女儿点时间。这弟弟还小,得慢慢养。”
“你要是不行,”周广福嘴角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