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若要力推此事,单靠李星元不够,必须从中枢派人盯着。”
他没说派谁,可老六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——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老六当即起身,躬身叩首,声音洪亮:“父皇,儿臣愿往!”
老皇帝抬眼,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带着几分审视,没立刻说话。
老四见状,也急忙站起来,紧随其后:“父皇,儿臣也愿为父皇分忧!盐政改革利国利民,当速速推行!”
可他终究晚了一步,成了拾人牙慧。
老皇帝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:“还是老六去吧。此次下江南,务必低调。盐政关系重大,官督民办,重点在‘官督’。你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筹办,切记,不能伤了百姓。”
话说得冠冕堂皇,尽是帝王的体面。
潘世恩和穆彰阿都没异议,这事儿基本定了。
老六此行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他要的,是借这次南下镀镀金,为即将到来的立储之争添份筹码。
老皇帝要的,是在盖棺定论前解决拖延多年的河工问题,留个好名声。
朝廷当前有三大积弊:漕运梗阻、河工废弛、对外交涉。
如今,漕运已被海运取代,问题算解决了。
这深秋时节,今年的漕粮悉数抵京,耗费仅为原先的三分之一。
朝廷还省了大笔养漕丁的钱。
接下来,就是裁撤漕营,只在天津留个漕运衙门,协调海运便够了。
河工这块,废弛多年,是大问题,也是老问题。
必须解决,关乎老皇帝的身后名。
可河工最是烧钱。
殿内众人,各有盘算。
潘世恩是老人,这些年举荐了不少官员,在江南声名卓著。
可苏州如今是陈林的地盘,潘家是大家族,要过日子,族里有专人打理生意,早已加入苏浙商会,和陈林的立华实业绑在了一起。
家里人稍一吹风,老先生便不能不顾虑。
姚莹最近常往潘府跑,名义上是请教学问,实则是传递消息。
他如今做政治掮客,竟有些上瘾。
只觉自己纵横捭阖,堪比苏秦、张仪。
手中握着花不完的银子,只要是为了正事,京城珍宝坊里的洋物件,尽可随意取用。
银子于他,早已只是个数字。
陈林花钱向来大方,给姚莹的权限极大。
而潘大人是南派领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