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打。
哨声很快响了起来,尖锐的哨音刺破了沉闷的天。
各营的营房里,士兵们动作麻利地穿上雨衣,背上步枪,扎紧绑腿。
雨衣是粗麻布做的,防水,就是沉,穿在身上像裹了层铁皮。
一个班接一个班,一个连接一个连,很快就在营地里站成了方阵。
雨水顺着帽檐的边缘往下淌,滴在肩上,没人抬手擦。
牛大力骑着马,站在镇子外的高坡上。
雨幕里,士兵们的黑色身影像一堵堵墙,纹丝不动。
“报告旅帅!”一营长朱广福大步跑过来,雨衣淋得透湿,贴在身上,“一营集结完毕!应到五百三十六人,实到五百一十六人,二十人留守营地!”
他的声音在雨声里滚着,带着水汽,却依旧响亮。
牛大力眯起眼,雨珠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掉,视线却异常坚定。
远处的吕四场,藏在雨雾里。
张成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风更猛了,雨更大了。
牛大力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“出发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队伍里响起整齐的脚步声,踏在泥泞的土地上,溅起一片片水花。
黑色的洪流,朝着吕四场的方向,涌了过去。
长江口的浪拍打着堤岸,雨声、雷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,成了这片新生土地上,最雄浑的战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