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藏起锋芒,先活下来。
就跟陈林在大清做的那样。
他从布袋子里抓出一把烟丝,塞进烟斗,火柴“擦”地一声燃起。
深吸两口,白烟从鼻孔里缓缓吐出,模糊了他的神情。
“解决问题,不一定非得用枪。”
烟斗在桌上磕了磕,烟灰簌簌落下。
“咱们缺人手,这三百多号矿工,要是能收过来,就是一支生力军。”
“会首,您就别卖关子了!”刘承宗急得抓耳挠腮,“到底怎么干?”
“硬打,动静太大,洋人肯定会盯上咱们。”刘丽川弹了弹烟灰,眼神亮了亮,“咱们花钱买。”
这话一出,刘承宗眼睛都直了。
他忘了,陈林给刘丽川备的盘缠,除了高价值货物,还有数十万银元现金。
这笔钱,就是他们在金山的底气。
刘丽川早让洛克去打听了。
这雷蒙特矿场地处偏远,港口吞吐量又小,矿石运出去成本极高,矿主早就想脱手。
用颠地洋行的名义去买,花不了几个钱。
三天后,洛克风尘仆仆地赶回来,手里攥着张泛黄的地契。
“成了!矿场加人,一共三万银元。”
刘丽川接过地契,指尖抚过上面的印章,当即拍板:“走,去接收矿场。”
他让人装上几箱疗伤的药材,翻身上马,刘承宗和十几个弟兄紧随其后,马蹄声在土路上扬起阵阵烟尘。
刚靠近矿场,刺鼻的硫磺味就飘了过来。
眼前的景象,连见惯了苦日子的刘丽川都心头一紧——
矿场的木栅栏里,华工被像牲口一样赶到空地上。
好多人连衣服都没有,只用块破布片遮着下体。
脸上、身上全是黑褐色的矿灰,只有眼睛转动时,才能看出是个活人。
有人咳嗽着瘫在地上,立刻就被墨西哥监工用鞭子抽起来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洛克走上前,跟站在栅栏边的矿主交接。
那矿主胖乎乎的,穿着件油腻的丝绸衬衫,身后站着十几个持枪的墨西哥人。
这些人皮肤黝黑,高鼻梁深眼窝,明显是白人与印第安人的混血,在当地被称作“二等白人”,专做矿主的打手。
“嘿,洛克先生。”胖矿主斜睨着洛克身后的刘丽川等人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你怎么用黄种人当护卫?”
洛克扶了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