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巾在额前晃了晃,“玉成愿效犬马之劳!”
这少年才十三四岁,眼神却透着股同龄人没有的狠劲,攥着拳头的手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你?”冯云山皱起眉,“玉成,你还小,这种事,为师会安排人手。”
“我不小了!”陈根往前迈了一步,语气斩钉截铁,“教主收留我,我寸功未立,心里不安。这次要下山摸情况,我年纪小,正好能迷惑那些大户。再说,只要是恶人,我杀他也不怕!”
洪秀全看着陈根,突然笑了。
他喜欢这孩子身上的狠劲,比那些瞻前顾后的烧炭工强多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陈根的头,语气带着赞许:“就让童子军跟着去。他们不是花架子——凡我教众,都要为天父出生入死。”
陈根的狠,写在脸上;千里之外的陈林,狠劲却藏在心里。
……
苏松,吴淞炮台的炮口依旧对着江面,只是炮衣已经盖上了。
朝廷和洋人谈妥的消息传来,陈林自知无力阻止,做了个顺水人情——第二天就告诉巴福尔,自己愿意放史密斯的舰队离开。
不过有几件事情,他需要与巴福尔敲定。
这次仗打下来,陈林抓了不少洋人,有士兵,也有军官。
他没按清国的规矩处置,而是学着欧洲人的法子,要赎金——连这些人在医院的医药费、伙食费,都让翟五六一笔一笔记着。
陈家湾的账房里,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整夜。
翟五六熬得眼睛发红,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走到陈林面前。
“会首,算好了。”翟五六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一共两百四十五万银元。医药费占了大头,好多洋人都用了咱们的消炎药——这药在西洋,金贵得很。”
陈林翻了翻账册,指尖划过“消炎药”那一行,笑了:“这个数不好听,凑个整,两百五十万。老翟,你把账做平,我去找巴福尔。”
英租界领事馆,巴福尔正趴在桌上写信,笔尖在纸上划过,墨水洇开一小片。
他得赶紧联系港岛的德庇时公使,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——陈林这小子,比他想象中难对付多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
陈林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份协议,身后跟着两个挎着短枪的护卫。
巴福尔赶紧把信收起来,脸上挤出个笑容:“杰克,你来了。”
陈林开门见山,把协议扔在桌上:“巴福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