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嗖嗖——”弹头带着尖啸,沿着抛物线飞出去,重重砸在江面上。
……
贺布刚听到声响,还没反应过来,江面上就炸开了花。
十几米高的水花冲天而起,冲击波推着炮艇剧烈摇晃,甲板上的水兵一个趔趄,摔得人仰马翻。
“敌袭!敌袭!”有人嘶吼起来,可声音立刻被“轰隆”的爆炸声吞没。
水花像暴雨般砸下来,奔跑的水兵瞬间成了落汤鸡。
但皇家海军的底子还在。
炮手们不管不顾,连滚带爬地冲到炮位上,有的调整炮口,寻找敌人方向,有的填炮弹——数百年的海军荣光,让他们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。
“长官,快进指挥舱!”一名军官死死拉住贺布,往舱里拖。
就在这时,一枚炮弹“咚”的一声砸在甲板中央。
巨响过后,甲板像被掀开的蛋挞,中间凹下去一个大洞。
四周的舰炮被掀得飞起来,水兵们更惨,有的直接被气浪掀到江里,有的断了胳膊腿,在甲板上哀嚎。
江面上,不时有人从十几米高空掉下来,像下饺子似的,溅起一朵朵血花。
“打得好!”芦苇丛里,周秀英捂着耳朵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她看清了炮艇上的惨状——火已经烧起来了,浓烟滚滚,映红了江面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炮兵们没停,十二门炮急速射击,每门炮连打五发。
六十枚炮弹像冰雹似的砸过去,哪怕命中率只有一成,只中六枚,也足够了。
用迫击炮打战舰,这是陈林的首创,就赌一个出其不意。
贺布怎么也想不到,敌人能在没路的荒滩上部署火炮,他的防备全放在江面上,水兵们举着风灯盯着水面,谁能想到危险来自岸边?
很快,两艘炮艇就成了江面上的两堆火炬,火光冲天,连江水都映得通红。
“周姑娘,交给你们了。”徐文奎看了会儿,确定敌人炮艇已经废了,对周秀英点点头。
周秀英早等着这一刻了。
她一挥手,身后一群背着绳索的汉子推着小船,跟着她一起下水。
他们是来抓俘虏的——炮艇虽炸烂了,肯定还有幸存者。
江面上,火光倒映出一个个挣扎的身影。
小船像鱼儿似的穿梭,水手们举着绑着套索的木杆,瞅准落水的洋人就套过去,猛地一拉,拖到船上。
一个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