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的实力了。
要是早下手,何至于落到这般狼狈境地?
……
黑漆漆的岸边,浓密的芦苇荡像一道绿色的墙。
周秀英穿着一身黑色无袖短衣,猫着腰在芦苇丛中穿行,脚下的烂泥发出“咕叽”的轻响。
她爬到岸边,借着炮艇上昏暗的灯光,眯眼打量着江中的两艘船——还在原来的位置,抛锚的铁链绷得笔直。
她转身往回退,芦苇叶划过脸颊,留下细细的痒意。
“徐队长,小声点。”她找到迫击炮中队的徐文奎,声音压得像蚊子叫,“敌艇上有人值班,警惕性不低。”
徐文奎蹲在芦苇丛里,手里正摆弄着炮架,闻言抬头笑了笑:“周姑娘,敌艇还在老地方?”
他的脸上沾着泥,牙齿显得格外白。
“嗯。”周秀英点头,目光扫过身边的十二门迫击炮——这是徐文奎中队的全部家当,几个人抬一门,悄无声息就运到了这里。
“好!”徐文奎一拍大腿,声音里透着兴奋,“今儿个就送他们进黄浦江喂鱼!”
这是陈林的策略:先清外围,再攻宝山。
贺布的两艘炮艇虽是伤兵,可总漂在江面上,终究是个隐患,必须除了。
陈林手里的重型迫击炮,跟后世的迫击炮不一样——爆炸部露在外面。
这样炮管口径不用太大,却牺牲了些射程。
可黄浦江下游平均才五六百米宽,洋人的炮艇停在江中间,看着安全,离岸边也就两三百米,正好在射程里。
迫击炮阵地藏在五十米外的芦苇丛中,这里没路,野战炮运不过来,迫击炮却灵活得很。
这几天打下来,炮兵们早把这炮玩熟了。
所以说嘛,实战才是最好的教官!
“徐队长,这么黑,能打准吗?”周秀英还是有些担心,攥紧了手里的短棒。
“哈哈!”徐文奎笑了,“周姑娘,等下把耳朵捂好。用大人的话说,咱们这是小炮打大弹,管用!”
他挥挥手,手下的炮兵立刻围拢过来,开始调整炮口。
炮弹早就摆好了,堆在炮边,像一堆圆滚滚的黑家伙。
这么近的距离,不用太准。
一百多毫米的重型炮弹,杀伤面积能覆盖几十米,擦着船边炸都够洋人喝一壶的。
“预备——放!”
徐文奎一声令下,炮口瞬间溢出一团团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