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贬义词了,火器时代的战争,拼的是周密计划——敌我火力、兵力部署,几乎都能算出来。
“汉森先生!”一名年轻参谋突然举手,脸上带着困惑,“要是敌人不上当,不进我们的阵地呢?”
汉森笑了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:“不上当,说明诱饵不够香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了点“诱饵部队”的位置,“让他们觉得自己赢定了,想赚更大的便宜——这种诱惑,没几个指挥官能扛住。”
“好!”陈林突然鼓掌,声音洪亮,“汉森,你这本事,当佣兵太屈才了,够做将军。”
汉森嘴角抽了抽,苦笑着摇头:“杰克先生没发现?我的名字里,没有‘冯’。”
陈林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在普鲁士,“冯”是贵族的标志。
哪怕这个国家正在崛起,平民的路也窄得很。
大清的汉人还能靠科举翻身,普鲁士人名字里没这个字,在军队里再厉害也爬不高。
“留在这儿。”陈林上前一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在我这儿,你早晚能当将军。”
汉森眼睛一亮,立刻将拳心按在胸口,躬身行礼:“荣幸之至!”
这个时代的西洋平民,国家观念还淡。
陈林看着他,心里动了个念头——是不是能多留些西洋人才?但这事急不得,得慢慢筹谋。
“砰”的一声,指挥室的门被撞开。
通信兵满头大汗冲进来,军装都湿透了,喘着粗气道:“大人!赢了!周将军伏击成功,英吉利骑兵连队全灭!一百多人,一个没跑!缴获战马八十多匹,正在打扫战场!”
“好!”陈林猛地攥紧拳头。
房间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。
参谋们拍着桌子,汉森也笑着点头——这计划,成了。
周立春只是执行者,真正赢的,是指挥室里的这些人。
江湾市集的硝烟还没散。
周立春蹲在街边,手里拿着块布擦刀。
他脸上沾着烟灰,眼神却亮得很。
战士们正忙着打扫战场,动作麻利。
英军伤员被反绑着,驮在马背上。
陈林说过,活战俘比死敌人金贵,能换物资,可以作为谈判筹码,还能问情报。
几个以前是屠夫的战士,正围着战死的战马忙乎——刀光闪过,放血、剥皮、分割,动作熟练。
这些马肉,够全连改善好几天伙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