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穿南北,南面是一望无际的农田。只要冲过去,一刻钟就能把那支清军撕成碎片。
前头的骑兵已经看见清军的背影,兴奋地吹起呼哨。
马蹄声瞬间填满街道,木石路面被踩得咚咚响,烟尘滚滚。
后面的人催着马,生怕功劳被抢光,枪托在马背上撞得砰砰响。
就在先头骑兵快要冲出市集南口时——
“轰!”
剧烈的爆炸声掀翻了路面,泥土和碎石像雨点般砸下来。一道深沟突然出现在街口,黑黝黝的,像张开的嘴。
几乎同时,市集北口也传来爆炸声。
烟尘冲天而起,马嘶声、人喊声混在一起。
哪怕是训练有素的龙骑兵,哪怕战马经过炮火洗礼,也架不住近距离的爆炸冲击。
受惊的马疯狂甩头,蹄子乱刨,把骑士掀翻在地。
“开枪!”
街道两侧的房屋里,突然伸出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。
距离不过十几米,子弹像长了眼睛,精准地击中马背上的骑士。
“噗——”一名骑兵胸口飙出血花,身体往后一仰,摔在马下,被后面的马踩成了肉泥。
“撤!快撤!”上尉脸色惨白,声嘶力竭地喊。
他猛地调转马头,马缰勒得太紧,战马疼得直立起来。
可已经晚了。
北口的硝烟里,子弹贴着地面扫过来,成排的战马嘶鸣着倒下。
骑士滚落在地,还没爬起来,就被第二波子弹击中。
手雷像黑枣似的从窗户里扔出来,在街道中间炸开。
火光闪过,血肉横飞。
狭窄的街道成了囚笼,骑兵转不开身,无法腾挪,只能被动挨打。
战局,一边倒。
租界壹号的临时指挥室里,灯火通明。
汉森站在地图前,手指重重敲在“江湾市集”的标记上。他金发碧眼,军靴擦得锃亮,声音带着普鲁士人的严谨:“平原作战,步兵想扛住骑兵,要么有密集火炮,要么——”他顿了顿,手臂一划,“人为造个笼子,让骑兵动不了。”
几名参谋埋着头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生怕漏了一个字。
陈林靠在墙角,双手抱胸,静静听着。
他坚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。
自己能靠后世记忆提些点子,给参谋们启发,但具体作战计划,得交给这些懂行的人。
纸上谈兵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