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团。”他转头对副官说,声音冷得像江里的冰,“连夜向西北转移,绕开正面防线,端他们后路。”
副官笔杆都在抖,赶紧记下命令。他知道,指挥官这是动真格了。
周立春和潘起亮的目光,全钉在南边和东边的防线。
没人留意到,宝山县城的城门,后半夜悄悄开了道缝。两个团的英军揣着步枪,猫着腰钻进夜色,往西北方向去了。
此时的周立春,正趴在农田里,盯着远处的骑兵影子。他手里的草帽扇着风,却扇不走眉头上的褶子。
用步兵在平原上伏击骑兵,搁以前,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。
可现在不一样——他们有步枪,有迫击炮。再凶的战马,在子弹面前也得跪。
他带着队伍在田埂间藏了大半天,已经打了两次小胜仗,成功伏击了两支出城的侦察兵。
可他还是愁:“怎么把敌人引出来?还有,在哪儿设伏最合适?”
身边的参谋们都皱着眉,没人说话。
农田一望无际,稻子刚抽穗,风一吹就晃成绿浪。
骑兵跑起来像一阵风,伏击点选偏了,不仅伤不到敌人,自己还得被马蹄踩成泥。
另一边的潘起亮,倒过得顺风顺水。
先在川沙端了赵南福和士绅的叛乱窝点,刀光闪过,那些阴谋全成了泡影。
接着带一小股精锐,摸进英军后勤基地,炸了对方弹药库,自身损失连个零头都不到。
此时,压力全给到了周立春肩上。
他望着远处的地平线,太阳正往西边沉,把天空染成血红色。
心里暗自下定决心:这仗,得好好打,不能输。
上海县城里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以前空荡荡的公共建筑,现在挤得满满当当。
宝山县的百姓揣着包袱,在里面安了家。
连县衙的院子里,都搭起了临时的棚子,住下了十几户人家。
粥房里飘着米香,热气扑在百姓脸上。
他们捧着粗瓷碗,手都在抖。
一日三餐管够,伙食比自家平时还好。
没人见过这样的官——把自己的官衙让给百姓住,还管吃管喝。
提起小陈大人,一个个都红着眼圈,竖着大拇指。
沪上的富商们,也没闲着。
打着慈善的旗号,一车车粮食、布料往县城送。嘴上说着积德,实则是在向陈林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