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就把洋人给招来了。
他还不知道两广总督耆英和英夷的谈判已经崩了,只当是陈林在租界里查鸦片、扣洋商,把人给惹毛了。
“大人,”赶车的老董回头喊了一嗓子,声音被风吹得发飘,“您说这英夷要是再杀到江宁城外,咱们挡得住吗?”
李星元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:“挡不住也得挡!江宁城的城墙,不能再挨洋人的炮了。”
他没说的是,真要是让洋人兵临城下,总督壁昌未必会有事,他这个江苏巡抚,十有八九要当替罪羊。
朝廷历来如此,每逢败绩,总爱找汉官出来顶锅。
马车“吱呀”一声停在总督府门口。
李星元推开车门,几乎是踉跄着往里冲,官靴踩过门槛时,差点绊了一跤。
还没进议事厅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粗嗓门的怒吼,震得窗纸都颤了颤:“上次没把英夷打疼,这次老子非要跟他们血战到底!”
李星元掀帘进去,只见江苏提督尤渤正叉着腰站在厅中央,脸涨得通红,像是要吃人。
“李大人来了?”主位上的壁昌抬了抬手,指了指边上的椅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,“先坐。”
他转脸看向尤渤,语气凉丝丝的:“尤将军也坐吧。洋人在舰船上,你就算想打,也得够得着才行。”
“总督大人!”尤渤一屁股坐下,凳子腿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,“洋人要打仗,就必然要登陆!他们总不能一直飘在江面上!”
“要是他们不登陆,直接把船开到江宁城外呢?”旁边的江宁将军祥厚慢悠悠开口,手指敲着桌面,“江苏水师那几条沙船、舢板,挡得住洋人的战舰吗?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把尤渤浇得瞬间哑火。
水师是清军的死穴,这两年朝廷没少费心,选拔水战将领、添置船只,但说到底,还是以老旧的沙船为主,连一艘能和洋人抗衡的大船都没有。
水上交锋,纯属找死。
尤渤张了张嘴,半天没出声,忽然眼睛一亮,猛地拍了下桌子:“对了!福山炮台!听说那里装了不少重炮,总能挡一阵吧?”
这话一出,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壁昌的脸沉了沉,端起茶杯的手都顿了顿——他最怕人提福山炮台。
那是他任上的收官工程,耗了无数银子和心血,可到底能不能挡住英夷的炮舰,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上回战败后,不少人混上了洋人的船,回来都说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