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租界领事馆。
贺布上校攥着文明棍,指节发白,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:“巴富尔先生,你的权力要增大了!史密斯少将带来一个步兵师,足够控制整个苏松地区!”
“贺布上校,你搞反了。”巴富尔端着咖啡,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,语气里满是不耐,“史密斯的目标不是沪上,这里清国人太多。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舟山,沪上只是筹码。”
贺布却毫不在意,咧嘴一笑:“我懂,这叫‘声东击西’。不管怎样,终于能跟华族人干一场了!”他猛地捶了下桌子,咖啡杯都晃了晃,“我忍他们太久了!”
“真搞不懂你们军人。”巴富尔皱眉,放下咖啡杯,“安安稳稳赚钱不好吗?打仗有什么好的?”
“没有我们,你们能安稳赚钱?”贺布挑眉,语气尖锐起来,“清国人是心甘情愿让你们运烟土?别自欺欺人了。”
巴富尔瞬间语塞。
他没法反驳——没有坚船利炮压着,满清的银子哪有那么好赚。
这个屹立数千年的民族,早有自己的生存法则,本就对外来者有着发自内心的排斥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租界的街景,脸色沉了下来。
同一时间,陈家湾工业园。
铸炮车间的火光冲天,钢水浇铸的“滋滋”声混杂着铁锤敲打声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陈林戴着藤编安全帽,在牛大力的陪同下走进来,脚下的石板被烤得发烫。
这里的火炮都是倒铸工艺,模具埋在地下。
钢水灌入后,底部自然形成炮尾,压强加持下,炮身强度更高——能装更多发射药,射程也更远。
房梁上的滑轨吊索格外显眼,通过滑轮组,能吊起数十吨的巨炮。
“大东家!您怎么来了?这儿不安全!”老周拎着沾着铁屑的围裙跑过来,一把抓住陈林的胳膊就往外拽。
房梁上的吊索正吊着半成型的炮身,万一出意外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江阴要塞的炮,你有几成把握?”陈林站定脚步,没理会他的拉扯,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冷却的炮管上。
老周拍着胸脯,嗓门洪亮:“您放心!绝对没问题!普鲁士师傅的法子太妙了,模具埋地下,炮尾强度没得说。虽说还做不出大口径后膛炮,但这种前装炮,保准顶用!老汉以前也在官场干过,就官府自己铸的炮,跟咱们的没法比。”
陈林没接话,心里依旧没底。
每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