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面,硝烟还未散尽。
“河豚号”巡逻艇的炮管烫得发红,石方扶着船舷,望着对面千疮百孔的沙俄商船,声音沉得像江底的石头:“还不投降吗?”
“这些沙俄人是真疯了。”年轻大副抹了把脸上的烟灰,语气里满是后怕。
商船甲板上躺满尸体,帆布被烧得焦黑,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开枪。
“不投降,就打到他投降。”石方猛地攥紧拳头。
话音刚落,“斯巴达号”商船突然失控般冲向岸边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船头重重搁浅在滩涂,船体横在江面上,像一头濒死的巨兽。
指挥舱里,沙俄船长科瓦列夫双眼赤红,嘶吼着下令:“继续反击!谁也不许退!”
大副急得快哭了,扑过去拽他的胳膊:“船长!我们是商船啊!水手已经死了一半了,投降吧!”
“向土著投降?不可能!”科瓦列夫一把推开他,态度决绝。
“轰!”又是一发炮弹飞来,直接命中舵舱。
木屑飞溅,科瓦列夫被气浪掀翻在地,终于闭了嘴,瘫在血泊里没了声息。
没了指挥,剩余的水手瞬间乱作一团。
二副咬着牙站出来,声音发颤:“停火!我们投降!”
一名水手慌忙撕下白衬衣,挑在撑杆上使劲挥舞,白旗在硝烟中格外刺眼。
“停止射击。”石方下令。
炮击戛然而止,江面上只剩下江水拍打船身的声响。
刚才那炷香的时间,“河豚号”和“白鲢号”的四门炮轮番轰击,打得沙俄人晕头转向——没人知道,他们是靠快速换弹和炮位轮转,才造出了战列舰般的火力密度。
“可算投降了。”傅云摸着发烫的炮管,心疼得不行。
平时打靶只敢开一两炮,今天这门炮连射十几发,炮身都快烧红了。
但他手里的本子记得满满当当——连续射击的参数、炮弹落点偏差,都是实打实的战果。
“炮弹破坏力还是不够。”石方举着望远镜,眉头紧锁,“对付这种大型船,得加把劲。”
“登船!‘白鲢号’警戒!”石方一挥手,带着一队持火枪的队员,踩着跳板冲上商船。
刚踏上甲板,傅云的信号旗就急促地挥了起来——不远处的江面上,出现了英吉利炮艇的影子,足足四艘,正快速驶来。
“想黄雀在后?”石方脸色一沉,“传令傅云,让‘白鲢号’拖住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