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鲢号”上,傅云早有准备。
“加速!”他冲着轮机舱大喊。
巡逻艇像真的白鲢鱼般,灵活地斜插过去,挡在英吉利炮艇编队前方。
英舰吨位比巡逻艇大得多,甲板两侧排列着数门火炮,水兵们身着红制服,持枪站得笔直,杀气腾腾。
指挥舱里,贺布上校戴着白手套,手里的文明棍敲得地板“笃笃”响。
“原来还有两门甲板炮。”贺布冷哼一声,眼里满是不屑。
“上校,不过是两门六磅炮,咱们的最大口径是二十四磅。”副官嗤笑,“他们胆子倒大,敢把沙俄商船打成这样。”在他们眼里,这两艘清国巡逻艇,不过是跳梁小丑。
“别管他们,去帮沙俄人。”贺布下令,“不能让清国人控制那艘商船。”
四艘英舰压根没减速,船头劈开浪花,直冲着“白鲢号”撞来。
傅云赶紧打旗语警告,英舰却置若罔闻。
“白鲢号”被逼得赶紧转向,差点被对方的船舷刮到。
“这群浑蛋!”傅云一拳砸在护栏上,眼底冒火,“等咱们强大了,迟早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”
他没敢开炮——陈林反复交代过,现在是发展的窗口期,不能和英吉利人爆发直接冲突。
这口气,只能先咽下去。
看到“白鲢号”拦不住英舰,石方当机立断:“快!带俘虏撤!烟土来不及搬,拿几箱当证据就行!”
他原本想把船上的烟土全运走,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队员们押着俘虏快速撤回“河豚号”,巡逻艇立刻加速,借着吨位小的优势,从岸边浅滩绕了过去。
英舰追到岸边,看着“河豚号”远去,只能气急败坏地鸣炮示威。
虽然没交火,但双方的剑拔弩张,已经摆到了台面上。
陈林在租界壹号接到汇报后,脸色凝重——他知道,巴富尔很快就会找上门。
果然,不到一个时辰,巴富尔就带着随从来了。
他气势汹汹地冲到陈林面前,开门见山:“杰克,你的缉私队在黄浦江上擅自炮击商船,破坏航道安全。基于此,我们要接管下游航道,确保帝国商船的安全。”
“擅自炮击?”陈林“腾”地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是沙俄走私船,装的全是烟土,而且是他们率先开枪。我的人只是自卫。巴富尔先生,倒打一耙可不是外交官该做的事。你想重开战火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