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瓦列夫被身边的水手推倒在地,脑袋磕在炮架上,晕乎乎的。等他爬起来,眼前的景象让他腿一软。
甲板上全是血。
断裂的胳膊腿扔在一边,被炸开的脏腑混着脑浆,涂得到处都是。
几个没断气的水手在地上抽搐,惨叫声顺着江风飘出去老远。
这是什么炮?口径看着和鹰炮差不多,怎么威力差这么多?
科瓦列夫的手开始发抖,刚才的嚣张全没了。
他想起英国人说的“清国人是懦夫”,现在只觉得可笑。
“河豚号”上,石方正指挥着手下填装第三发炮弹。
他看着慢慢飘向岸边的“斯巴达号”,嘴角扬起一抹笑。
陈林说的没错,拳头硬了,才能在这黄浦江里站稳脚跟。
江风还在刮,雾散得差不多了。
远处的上海县城隐约可见,而黄浦江上的炮声,还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