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租界,颠地洋行的大楼在晨雾里透着冷硬。
楼前的石板路上,往来的客户少了大半——上次的风波后,不少华商都悄悄绕着走,生意看着淡了不少。
五楼办公室里,珍妮却半点不急。
颠地洋行的根基从不在这些零散生意上,她等着那个不敲门就敢闯进来的人。
“吱嘎”一声,橡木房门被推开,带着一身街面的凉气。陈林穿着藏青短褂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珍妮脸上的高冷瞬间碎了,像只小猫似的扑过去,双臂缠住他的腰。
“你可算来了,杰克。”胸前的软肉蹭得陈林心头发麻。
“这里是办公室。”陈林尴尬地抬手,没敢碰她,“洋行的人看见像话吗?”
珍妮抬脚“砰”地踹上门,转身勾住他的脖子,舌尖舔了舔下唇:“你上次在码头仓库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还没成年。”陈林无奈地将她按在沙发上,指腹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就像园子里的花苞,只能看,不能摘。”
“我哪里小了?”珍妮不服气,挺了挺胸,伸手去抓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,“你摸摸看。”
陈林赶紧抽回手,耳根发烫,终究还是突破不了自己的心理底线。
“你该不会是不行吧?”珍妮笑得眉眼弯弯,伸手去挠他的腰。
在员工面前她是说一不二的洋行经理,总是一副高冷女王的形象。
在陈林跟前,她才敢露出这般娇憨。
上次陈林从巡捕房把她救出来时,她就知道,这个男人是她的靠山。
陈林捏住她的手腕,俯身凑近,气息喷在她脸上:“行不行,等你成年再验证。”话锋一转,“上次让你找的海关人手,怎么样了?”
“哼,就知道使唤我。”珍妮嘟着嘴,却从抽屉里抽出份名单,“港岛海关挖了5个老手,都是做了二十年的,狮城那边聘了13个,连账房带验关的都齐了。”
陈林接过名单,指尖划过那些名字,满意地点头。
他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鼻梁:“接下来洋行的业务重心在两个方面。一是造船,分散开来下单,飞剪船和蒸汽轮都要,再订二十艘运粮船——咱们要建东亚最大的船队。”
“二是招人,不列颠的工程师,法兰西的化学家,只要有真本事,薪水随便开。”
“你可别让洋行亏本。”珍妮揪住他的领带,眼里闪着狡黠,“让这些人到东方工作,花费可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