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’,这次闯进城的就是他们。”
“可他们怎么只攻道台衙门?”吴云追问。
他进城时已经查过,大东门被炸开,道台衙门被攻破,吴健彰不见了踪影,有传言说他投降了水匪,也有人说他被掳走了——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陈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—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让吴健彰身败名裂。
谁让这老小子帮着洋人卖烟土,害了那么多百姓。
“学生赶回来的时候,锦帆军刚占了道台衙门。”陈林叹了口气,语气诚恳,“他们估计是想先控制官府,再洗劫富户,只是还没来得及。对了,城里的烟馆几乎都被他们砸了,管事伙计死了不少。”
“唉,这可如何是好?”吴云捧着茶杯,愁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
上次宫慕久倒台,他也被上面调查,幸好自己干净,才没被牵连。
这才多久,新道台又没了,他该如何跟上面交代?
“恩师,咱们已经把县城夺回来了,还杀了几十个水匪,算是戴罪立功。”陈林往前凑了凑,脸上露出讨好的笑,“您的文笔好,帮学生写份奏疏,上报总督府呗。”
吴云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这是被陈林当“枪手”了。
“好你个陈林,又算计到为师头上了!”他点着陈林的额头,又气又笑。
“恩师,这也是个机会。”陈林收起笑容,认真地说,“苏松太道连续倒了两个道台,这位置成了烫手山芋。您要是能接过来,只要稳扎稳打,将来必能更进一步。”
“你想让为师做道台?”吴云瞪大了眼睛,“就不怕为师也栽在这个位置上?”
“有学生在,您放心。”陈林拍了拍胸脯,语气坚定。
黄浦江上,一艘乌篷船停在江心。
伍绍荣站在船头,望着远处的上海县城,脸色复杂。
昨晚他幸好住在租界,否则现在怕是跟吴健彰一个下场。
他以前只当陈林是个会赚钱的商人,现在才明白,这小子是个枭雄——杀伐果断,步步为营。
“东家,咱们接下来去哪?”长随凑过来问道。
“回番禺。”伍绍荣转身走进船舱,声音低沉,“上海这浑水,咱们暂时蹚不起。”
长随跟进去,不服气地说:“大东家,咱们八家烟馆被砸了,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然怎么办?”伍绍荣瞥了他一眼,“烟土卖不出去,着急的是洋人。咱们没枪没炮,跟陈林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