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那个淀山湖巡检?他这会儿估计正生闷气呢——你废了他的认旗,他的巡检司都快发不出军饷了。”
吴健彰浑身一软,瘫在了柜子里。
他终于想明白了,卫慕云说的都是真的——巡检司、水匪、锦帆军,全是陈林的人。
当初被骗走的五十万两白银,根本就是陈林设的局。
可现在明白,太晚了。
吴珲的尸体就躺在书房门口,脑浆溅了一地。
吴健彰看着那具尸体,突然想哭——他花了一辈子积蓄买的道台位置,才坐了几天就要完了。
远在粤省的家族,没了他,估计很快就会散了吧?
没人给他伤春悲秋的时间。
两个锦帆军弟兄冲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柜子,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。
抓住吴健彰之后,周立春下令搬空道台衙门。
同时被洗劫一空的还有城内的烟馆、赌场。但是却没有一栋民居被骚扰。
时间来到后半夜,城门处又响起一阵激战声。
县城里的百姓缩在被子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一夜没合眼。这夜,上海县城无眠。
天刚蒙蒙亮,街上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。
胆大的百姓扒着门缝往外看——不是水匪,是穿着黑色短装的川沙民团,背着洋枪,迈着正步巡逻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格外响亮。
几个县衙吏员拎着浆糊桶,在墙上贴安民告示。
还有人敲着锣,大声喊:“百姓们可以出门了!水匪已经被陈大人赶走了!”
顾家大院里,顾老爷子顶着黑眼圈,扫视一圈哆哆嗦嗦的家人,最后把目光落在长子顾寿松身上。
顾寿松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低下头。
“老大,你去县衙一趟。”顾老爷子呷了口茶,压了压惊,“外面的民团是陈大人的人,估计是他连夜赶回来,把水匪打跑了。去问问到底咋回事。”
顾寿松刚出门,陈林已经坐在了上海县衙的大堂里。
他穿着官袍,脸上带着倦意,却眼神明亮。
吴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,手里的官帽都歪了。
“陈林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好好的县城,怎么就被水匪攻破了?”吴云抓着陈林的胳膊,急得直跺脚。
“恩师,您先坐。”陈林给吴云倒了杯茶,缓缓说道,“上次我们端了大钱岛,只灭了一支水匪。剩下的人联合起来,成立了‘锦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