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,随即沉默了。
他这次算是真切感受到了陈林的影响力。
陈林一声令下,租界里几乎所有华人都停了工——码头没人搬货,工地没人干活,连街上卖早点的都不见了。
他们想找人替代,却发现根本做不到。
陈林手下的人把各个岗位占得死死的,就算找来新人,也进不了租界的门。
……
洋泾浜的河水泛着冷光。
夜色里,一队巡逻的民团举着火把,沿着河岸走。
忽然,有人指着河面喊:“那是什么?”
火光下,河面上飘着个人,一动不动。
民团战士赶紧跳上小船,手忙脚乱地把人捞上来。
一个眼尖的战士凑近一看,惊呼:“是铁捕头!”
铁良上次在陈家湾跟他们并肩作战过,很多人都认识他。
“还有气!赶紧送回营地,找军医!”几个人抬起铁良,脚步匆匆往营地赶。
陈林刚洗漱完,准备休息,就被刘丽华的敲门声喊醒。
“陈林,铁良受伤了,在东新桥营地!”
陈林心里一紧,拖着疲惫的身躯,快步往营地赶。
营地的帐篷里,烛火亮得刺眼。
军医正蹲在地上,给铁良取胳膊上的子弹。
铁良脸色惨白,胳膊泡在水里太久,伤口已经泛白,血还在慢慢渗。
旁边一个战士挽着袖子,正给铁良输血。
陈家湾民团规模不大,配置却齐全——步兵、炮兵、工兵、军医,一样不缺。
陈林当初砸钱搞这支队伍,就是想打造一支专业的陆军。
“怎么样了?”陈林走进帐篷,声音里满是关切。
他对铁良的心情很复杂。
这人性格执拗,像块硬石头,认死理,可人品却没得说,正直无私,还精通律例,断案有一套。
要是让他管辖区的治安,陈林能完全放心。
或许是听到了陈林的声音,铁良虚弱地睁开眼睛,嘴唇动了动:“陈大人……”
“好了铁大哥,别说了。”陈林打断他,语气温和,“先安心养伤,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他知道铁良在县衙的处境。
自从吴健彰当了上海县令,铁良就成了眼中钉,处处受排挤。
这些事,陈林早有耳闻。
铁良一直盯着那些失踪案,可案子牵扯到粤帮,他怎么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