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松太道衙门前院,往日宫慕久练武的空地上,此刻站满了人。李星元指着宫慕久的鼻子,声色俱厉地大骂,一桩桩罪行罗列出来,字字如刀。
宫慕久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这些事,桩桩件件都有理有据,容不得他抵赖。
他心里翻江倒海,到底是谁,把这些事捅出去的?
“来人!摘去宫慕久的顶戴花翎!”李星元一声令下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巡抚大人!您听我解释啊!”宫慕久扑通一声,声音带着哭腔,往日里在苏松地区只手遮天的气焰,此刻荡然无存。
在满清的官场体系里,面对上头的权力,他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。
“解释?”李星元冷笑一声,“吏部的大牢里,有的是时间让你解释。”
沈若之站在一旁,看得心惊。
今日才算见识到封建大吏的官威,一句话,就能把正四品的道台拉下马。
道台衙门的后续自有旁人处理,李星元的事已然办妥,却唯独没动吴健彰。
沈若之心里犯嘀咕,想提醒一句,又觉得李星元不可能没察觉吴健彰的问题,终究没开口。
李星元带他来,本就是看中他不多事,是个靠谱的向导。
离开道台衙门,李星元侧头看他,眉梢挑了挑:“若之,你怎么一言不发?这宫慕久,不该抓吗?”
沈若之嘴角抽了抽,语气带着几分复杂:“该抓,自然该抓。在其位不谋其政,欺上瞒下,不忠不义,何止该抓,简直该杀。”
“那你脸上,为何不见快意?”李星元追问,眼神锐利。
“恩师,”沈若之叹了口气,眉头拧起,“我在想,抓了这些人,就能解决我大清的病根吗?”
这话问到了要害。
李星元心里清楚答案,却不能说,只能岔开话题:“你们那位陈大人在哪儿?能否帮我引荐一下?”
沈若之心里一乱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陈林之前跟宫慕久走得近,李星元要见他,难道是要抓他?
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,难道全白费了?
真正的贪官污吏逍遥法外,反倒陈大人这样有能力的人,容易招人嫉恨,难以长久。
唉,这大清的官场,是真的没救了。
他心里清楚,就算自己不说,李星元也能找到陈林。
于是定了定神,点头道:“恩师说笑了,哪里谈得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