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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沈若之想都没想,便摇头拒绝。
“恩师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”他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却坚定,“您的教导,若之无以为报。正因为如此,我也要对我的学生负责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学堂,声音柔和了些:“这个学校里有五百多名学生,他们更需要我。我觉得,他们才是这个民族的希望。”
“五百多学生?”李星元愣了愣,先前只觉这学堂的房子宽敞,倒没料到人数如此之多,语气里满是诧异,“怎么会这么多?”
“是的,我们才创建了半年多。”沈若之笑着点头,语气里藏不住自豪,“明年招生规模要超过一千人,川沙堡那边还要再建一座学堂。到时候,整个川沙的孩子都能读书。”
“每个孩子都读书?”李星元捋了捋颌下的胡须,眉头微挑,“他们交得起束脩吗?”
“恩师,有教无类嘛。”沈若之语气轻快,“他们不用交束脩,每天还管一顿午饭。”
“这钱,也是你们那位陈大人出?”李星元眼神微动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当然是陈大人出。”沈若之点头,随即补充道,“不过陈大人说了,这钱不是他创造的,是这些孩子的父母在工厂做工,创造了利润。
他只不过是把利润反哺给他们。”
他望着李星元,语气诚恳:“恩师,这不就是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吗?”
这话是老生常谈,可真正做到的有几人?
朝廷的钱,哪一分不是百姓创造的?
可现在的朝廷,收上来的税都用在了哪里?
给了军队,军队能护百姓、保国家吗?
给了官员,官员们一个个中饱私囊、花天酒地。
灾民遍地,他们却装聋作哑,谁肯多看一眼,多听一下民间的呼声?
李星元沉默半晌,再次捋了捋胡须,眼神意味深长:“你说的没错。这位陈大人,真是有意思。”
沈若之外表看着木讷,心里却透亮。
他知道李星元是江苏巡抚,一个巡抚跑到下面的厅来微服私访,绝不可能是心血来潮。
但他没有点破,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实一一说清。
他没有夸大陈林的功绩,只是客观地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,让李星元自己去判断。
一阵风过,带来食堂方向整齐的脚步声。
沈若之抬眼望了望日头,笑道:“恩师,到午餐时间了。您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