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弗兰西租界里,拉萼尼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咖啡,像个看客,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巴不得双方打起来,自己好坐收渔利。
看着双方僵持的模样,他急得直咂嘴。
“父亲,看样子,打不起来了。”阿黛尔站在他身边,穿着一袭红色长裙,裙摆宽大,像倒扣的大碗,随风轻轻晃。
她眼神亮闪闪的,语气里带着惊叹:“真没看出来,杰克的实力这么强。父亲,咱们当初选跟他合作,没选错。”
拉萼尼看了女儿一眼,心里门儿清——这丫头的心思,已经不在自己这儿了,全飞到那个华人男孩身上去了。
“但杰克实力这么强,将来对咱们也是威胁。”他放下咖啡杯,语气带着担忧。
“那得看咱们想干什么。”阿黛尔立刻反驳,条理清晰,“要是只想赚钱,继续跟他合作,绑得再紧点就好——他实力越强,咱们的生意就越红火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英国人跟他有矛盾,是因为英国人除了做生意,想要的更多。”
这话没说错。
眼下的弗兰西,还没那么大野心——连印度支都还在设想之中,更别说对付大清了。
在多数洋人眼里,清国依旧是个不好惹的大国。
“你的意思是,咱们继续支持杰克,再挑挑他跟英国人的矛盾?”拉萼尼挑眉,问道。
“对啊!”阿黛尔点头,眼睛更亮了,“英国人独吞东方贸易的大头,咱们实力不如他们,拉着清国人当盟友,不是挺好的选择吗?”
她看向父亲,语气带着调侃:“而且父亲,您不也受益了吗?”
阿黛尔说的是,拉萼尼因为拉到陈林那五百万两白银的订单,被本土政府任命为全权公使,连之前舰队受损的责任,都没人追究了。
拉萼尼笑了,看向女儿:“看样子,我得去趟英租界了。”
陈林还在天台上等。
他心里清楚,现在该着急的,是英国人。
没过多久,一辆黑色马车停在了租界壹号大门口。
马车上挂着不列颠王国的外交徽章,格外显眼。
一名穿西装的随从快步下车,拉开车门。
巴富尔从车上走下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身上穿的黑色燕尾服,衬得他格外肃穆。
这是他第二次来陈林的家?
不对,是第三次。
第一次来的时候,这里还是一片荒滩,河边只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