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不一样,老百姓一分钱都不用交!商税、农税、厘金,统统都免了。这是咱们厅官给咱们的承诺——只要他在一天,咱们海门厅就一分钱不用交!”
李星元心里一惊,倒吸了口冷气。他知道,这么做其实非常危险——通常只有准备造反的人,才会用这种方式收买人心。
他压下心里的波澜,又问道:“听说你们厅官不是科举出身?”
茶摊本就是消息的集散地,老板也乐意跟客人搭话——客人聊得久了,自然会口渴,免不了多喝几壶茶。
他拿起茶壶,给李星元的碗里续满茶,笑着说:“管他是不是科举出身!对百姓好、能干实事,就是好官!”
“我跟您说,咱们厅官看着个子高,实际上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,嘴上的胡子都没长出来呢!”
老板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神秘,“可人家做的大事,比那些老官多得多!他会洋文,一年多时间就成了租界的大买办,身家百万!”
“他为啥不收税?因为咱川沙每年要交的税,不过万把两白银,人家自己就垫上了!”
“还有啊,人家在川沙建工厂,把流民都安置进去了。那些穷流民,以前连饭都吃不上,被赶得东奔西跑。咱们陈大人就买了块荒滩,半年时间就建了好多工厂。现在那些人每个月领着薪俸,旱涝保收,日子比咱们还强呢!我都想去工厂干活,就是年纪大了,人家不要喽!”
老板说着,还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李星元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:“这倒是不错。不管种地还是从商,能解决百姓温饱,就是好事。”
他是个务实的人,之前跟陈林没什么交集,只知道对方跟着宫慕久剿匪,立了功,授了个候补县令。
他也知道,对方是走了总督衙门的路子买的官——这种事在大清司空见惯,李星元自己不会做,但也不会去干预壁昌的决定。
“客官,我跟您说,这都不算什么!”老板又凑近了些,语气里带着更大的兴奋,“咱们大人还准备自筹资金修海堤呢!您知道咱们川沙为啥这么穷吗?还不是年年海水倒灌,地里长不了庄稼!”
李星元心里一动,眉头皱起,语气里带着惊讶:“嘶,修海堤可是要花很多钱的。朝廷拨款吗?还是跟你们摊派?”
“嗨!朝廷会出钱?那太阳得从西边出来!”老板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朝廷连流民都不管,还会给咱们修海堤?陈大人更不会跟俺们收钱。再说了,这海堤修一下,动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