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语气沉了沉: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有什么不安全的?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句,“还有,不要叫我大人。”
老仆赶紧收了眼神,双手拢在身前,拱了拱手:“是,老爷。”
“也别拱手了,自然点。”李星元说着,抬脚踏上了岸,鞋底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地面,又在地上跺了跺脚,语气里带着点惊讶:“这码头倒是修得不错,石板路面,得花不少钱吧?”
旁边茶水铺的老汉听见了,笑着搭话:“客官,这可不是石板,是水泥板!您看这一块块,多整齐!”
老板的话接得快,语气熟稔,一看就是说过无数遍。
纠正客商的错误,早成了他的日常。
“水泥板?是不是三合土?”李星元停下脚步,看向老汉,眼神里带着疑问。
“这可比三合土强多了!”老汉放下手里的茶壶,语气里带着点自豪,“里面用铁丝做了框架,不容易压碎。我当初看着工人们做的,先用铁丝做出架子,套上模具,再把活好的水泥倒进去,几天就凝固得跟石头一样硬!”
他说得绘声绘色,手还比划着,像是在重现当时的场景。李星元听他说了这么多,便掏出钱,笑着说:“给我们每人来一杯茶水。”
老汉应着,很快端来几碗热茶,水汽袅袅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李星元刚要端碗,老仆赶紧凑过来,小声道:“老爷,让小的先喝。”
李星元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——他知道仆从是一片好心。
等老仆端起碗喝了一口,他才拿起自己的碗,慢慢喝了起来。
放下碗,他又看向茶摊老板,语气平和:“你在这里摆茶摊,收益怎么样?”
老板摸了摸下巴,笑了笑,语气谦虚:“养家糊口罢了,小本买卖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好在咱们厅官有规定,不许任何人对沿街摊贩收钱。上一次有个士绅子弟来敲诈商贩,厅官大人知道了,直接把对方的家都抄了!”
他说的是宋家的事,语气里带着解气。
李星元眉头微挑,接着询问道:“那一定是收了城门税吧?厅衙不收钱,靠什么运作?”
他是从基层走上来的,对地方官府的运作模式了如指掌。
一个地方官府要养那么多人,光靠正税根本不够。
“客官,您这就错了!”老板摆了摆手,语气肯定,“咱们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