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宋员外家。”叶成忠声音压得更低,眼神也飘了飘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宋家的大宅院,跟陈林想象中的地主大院差不多——占地面积大,几乎占了半个村子。
周围农户的房子都是土坯房,屋顶盖着本地常见的芦苇和茅草,东一户西一户散着,像围着宋家大院似的。
陈林跟着叶成忠走到村东头的一户小宅院。
还没进门,就看见一个妇人端着木盆,里面装着待洗的衣服,慢慢走出院子。
妇人脚步蹒跚,脸色发白,看起来身体很虚弱。
“阿娘,我回来了。”叶成忠赶紧跑过去,接过妇人手里的木盆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他低头看了眼木盆里的衣服,眉头皱起来:“阿娘,你又帮人家洗衣服了?不是说过别累着吗?”
妇人低着头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愧疚:“阿娘没用,什么重活也干不了,只能帮人浆洗衣服。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撑着家。”
她说完,才抬起头,看见陈林几人站在旁边,赶紧强挤出点笑:“阿忠,这是你的朋友吗?快请到家里坐。”
“阿娘,这位是新来的厅官,”叶成忠赶紧解释,却没提今天发生的事儿。
妇人一听“厅官”两个字,脸色变了变,当即就要跪下去行礼。
陈林早习惯了这样的场面,快步上前扶住她,语气温和:“冒昧登门,叨扰您了,不用多礼。”
他放开妇人,拱手行了个礼。
陈林穿的是便装,看起来跟叶成忠差不多大。
妇人见他没架子,才慢慢放下拘谨,转身招呼着陈林进屋:“大人快请进,屋里窄,别嫌弃。”
进了屋,陈林立马有种熟悉的感觉——土坯墙,茅草屋顶,连屋里那股淡淡的霉味,都跟当初自己家差不多。
堂屋的地面上,坐着一个小男孩,约莫五六岁大,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褂子,正拿着根木棍在地上画。
“这是阿忠的弟弟吧?”陈林笑了笑,走到小男孩跟前。
说话间,他像变戏法似的,从怀里掏出一个糖人——是个小兔子形状的,递到孩子手里。
小男孩眼睛一亮,接过糖人,怯生生地说了句:“谢谢大人。”
“这次造访,是想跟您商量个事情。”陈林转向妇人,语气诚恳。
“大人有事儿,吩咐一声就是,”妇人赶紧摆手,“不用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客气。”
“是这样,我想聘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