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——是穿着官袍的陈林。
“陈林!”潘起亮的眼睛一下亮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,忘了胸口的疼,想往前凑,又被疼得缩了回去。
“怎么样?死不了吧?”陈林笑着走近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“哼!要你管!”潘起亮别过脸,像个闹脾气的孩子,“刚才老子是故意卖个破绽给他,结果你插一手,让我以后在江湖上怎么混?”
“快别嘴硬了。”陈林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我磨了半天,才说服巴富尔让我来看看你。人家现在,要用你当跟我谈判的筹码呢。”
潘起亮的头一下低了下去,声音也软了:“对不起,陈林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说这话干嘛?”陈林叹了口气,“姓吴的是冲着我来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果然是他!”潘起亮咬了咬牙。
隔壁牢房的林黑虎,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。
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陈林——这年轻人的气质,就像隔壁邻居家懂事的少年,让人忍不住想亲近,一点都不像传闻里的“地头蛇”。
“给你。”陈林从怀里掏出两个药瓶,从栅栏缝里递进去,“记得按时吃。肋骨断了,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。这个是防感染的,这个是止疼的——止疼药尽量少吃,疼到受不了再吃一粒。”
陈林脸上看着轻松,心里却早急得冒火。
刚才跟巴富尔吵了一架,巴富尔坚持要审判潘起亮和林黑虎,按租界的法律,他们可能要被判刑。
陈林说潘起亮是他的护卫,该享受外交豁免权,可巴富尔偏说护卫没有豁免权。
最后,陈林没办法,只能搬出官府的名义,以外交交涉的理由,才获准来探视。
他越来越觉得,自己跟殖民当局的矛盾,怕是很快就要爆发了。
这时,他才注意到隔壁牢房里那个腿部中枪的壮汉。刚好,林黑虎也在看他,两人的目光一下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