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,遇到了一艘来自爱尔兰的船。
船上载着几百个爱尔兰难民,个个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。
这艘船刚到狮城,就被当局扣下了,逼着难民们回爱尔兰。
詹姆斯是爱尔兰人。
见了同乡,他没不管。
自掏腰包买了批粮食和药品,送上船。
也是从这些难民嘴里,他听到了个让心揪紧的消息——他的老家爱尔兰,正在闹大规模饥荒。
田里的土豆,不知道为啥,一夜之间大面积腐烂,黑乎乎地烂在地里,连个好的都挑不出来。
可联合王国不光没出钱救济,反倒把爱尔兰的港口封了,不让一粒粮食运进去。
大批难民在荒野里逛荡,饿极了就啃树皮,冻极了就缩在破庙里。
每天都有人饿死、冻死,荒野里到处是尸体,臭味能飘出好几里地。
惨剧就这么在他的故乡,一点点蔓延开。
船上的难民,原本是都柏林一家船厂的工人。
他们偷偷修好了一艘旧商船,从港口逃了出来。
本来是想飘去美洲的,可半路上遇上风暴,船偏了航向,只能一路往东,漂到了东方。
他们想找英国的殖民地落脚,可一路走下来,没一个殖民地肯收留他们。
“詹姆斯先生。”一个满脸皱纹的白人爱尔兰男子,慢慢走到詹姆斯身后。
他的背有点驼,手上全是老茧,是船厂的老技师托马斯??安德鲁斯,也是这群难民的领头人。
他声音发颤,眼神里满是期盼:“你说的那个地方,他们……真能收留我们吗?”
“会的。”詹姆斯回头,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些,“租界或许不收,但我的朋友,他有能力安置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正好,他想建一座船厂。你们去了,会有新家的。”
这话像颗定心丸,让安德鲁斯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他们这支队伍,一开始有五百多人,一路上因为饿肚子、生重病,死了快一半。
好多人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,连走路都没力气。
詹姆斯的心思,却早飞回了爱尔兰。
他平时看着大大咧咧,像个没心没肺的人,可心里细着呢。
对自己的家乡,他总有种说不出的牵挂。
他没结过婚,可还有个哥哥在爱尔兰,哥哥早就成了家,有个儿子、一个女儿。
不知道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