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兵要走流程,还要花钱,麻烦得很。
而且现在苏松太道事儿多,手里握支团练,也能当个后手。
他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淀山湖巡检司正好空着,你可以保举个人当巡检。至于武器……”
他顿了顿,摆了摆手,“本官这儿没法解决,要解决得上报京城,时间来不及。”
陈林心里门儿清,宫慕久这是想空手套白狼。
他没急着反驳,反倒凑得更近了些,声音里带了点撺掇:“大人,不如在淀山湖设个厘卡?收过往船只的厘金,还能给道府添份进项。”
大清的财政亏空,各地私设厘卡早成了常态。
陈林心里打着算盘——淀山湖游击队要是能顶着巡检司的名头,再能收税,以后沪上最主要的水上通道,就能攥在手里。
这提议像块糖,一下勾住了宫慕久的心。
不用他掏一分钱,还能多笔收入,哪儿有拒绝的道理?
可他还是装出为难的样子,手指敲着桌面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这事儿得跟巡抚衙门沟通,没那么容易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“你让他们先动手,要是真抓了水匪,就是大功一件,我这边也好运作。”
陈林心里一笑,立刻拱手:“谢大人!下官一定把事儿办好。”
出了道台衙门,陈林没直接走,拐了个弯去了县衙。
他现在的官儿,离不开吴云的运作。
官场上,忘恩负义的人最招人恨,这层关系,得攥紧了。
进了县衙后堂,陈林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跟吴云说了。
吴云刚端起茶杯,听了这话,手猛地一顿,茶水溅出几滴。
他瞪圆了眼,盯着陈林:“陈林,弗兰西人的战舰,不会是你小子炸的吧?”
陈林赶紧摆着手,头摇得像拨浪鼓,语气里带了点急:“恩师,这话可不能乱说!那怎么可能?”
吴云放下茶杯,松了口气,笑了笑:“好了好了,不说这个。你这运气,还真是不错。鹬蚌相争,你倒捡了个便宜。英吉利人一时脱不开身,咱们也能缓口气了。”
最近吴云的压力也大——宫慕久让他盯着陈林,陈林要是办砸了,他这个上海县令,还得顶上去擦屁股。
陈林看着他,突然开口:“恩师,您有没有想过松江府的位子?”
吴云一愣,抬眼看向陈林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陈林脸上没了笑意,神情严肃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