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我去迎宫大人。”他理了理官袍的褶皱,快步往外走。
刚到前院,就见宫慕久迈着大步进来,绯色官袍扫得地面尘土飞扬。
他个子高大,常年练武的身子板挺得笔直,走路带着风,气势汹汹。
“秦大人,案子查的怎么样了?”宫慕久黑着脸,语气里裹着冰碴子。
秦少柏赶紧躬身拱手,脸上堆起笑:“啊,大人,已经抓到了一个嫌犯,很快就会有线索了。”
“你可真有本事。”宫慕久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“水匪已经找到了,你这边不用查了!”
秦少柏愣在原地,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陈林从宫慕久身后走了出来,青色的七品官袍在晨光里很显眼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秦少柏只觉得气血往上涌,眼底像着了火。
“还请大人明示。”他强压着怒意,故意装糊涂,不想被这小子看笑话。
“把你抓的人放了吧。”宫慕久双手背在身后,语气不容置喙,“抓错了,‘快车号’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,我交给陈大人全权处理。”
秦少柏的目光落在陈林的官袍上,那青色刺得他眼睛疼。
几天前还是阶下囚,如今竟能对自己指手画脚了?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却只能咬牙应着:“好,下官这就放人。”
陈林跟着秦少柏往刑房走,走廊里的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刑房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腐烂的血腥气更浓了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秦少柏指着刑架,语气里带着挑衅:“放心,人没死,现在交给你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靴底踩得地面咚咚响。
陈林快步上前,喉咙发紧:“周大哥,周大哥。”
周立春的眼皮动了动,像有千斤重。
他费了老大劲,才将血肿的眼睛掀开一条缝,浑浊的目光落在陈林脸上。
曾经剑眉星目的汉子,如今满是伤疤,牙齿缺了两颗,右手的指甲盖都被剥掉了,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陈兄弟,麻烦你了。”他刚开口,就剧烈地咳嗽起来,胸口的伤口跟着扯动,疼得他额角冒冷汗。
“周大哥,我扶你出去。”陈林的声音发颤,伸手去解铁链。
周立春却没让他扶,他试着挪动脚步,腿一软差点摔倒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我自己来,陈兄弟,你现在穿着官服,扶我一个嫌犯,不合适。